第88章 顺藤摸瓜（2/2）

突破性的进展，往往来自于对看似无关线索的交叉碰撞和极致深入的分析。

墨羽在反复核查柳如薇办公手机网络日志时，运用了更高级的数据关联算法，不仅确认了那些东南亚ip的接入，更发现其中两次接入期间，手机后台有极微量的、针对某种特定工业控制软件协议端口的扫描记录。虽然扫描未成功，但这暗示通话另一方可能身处某个具备特定工业基础设施的环境，比如……港口或大型仓储区？这与可疑货轮的活动区域特征产生了更具体的呼应。

林风协调的“暗桩”反馈回一个关键信息：柳如薇与赵凯共同出现的那家“清韵斋”私人艺术沙龙，其幕后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穿透，与曜日集团下属一个文化投资公司有关。而且，沙龙不定期举办的“品鉴会”，邀请名单严格保密，参与者非富即贵，这极可能是一个用于秘密接头的幌子。

而苏婉和白鸢则从柳如薇几次公开接受采访的言谈中，捕捉到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和“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掌控感”，她似乎非常享受自己比在场其他人知道更多“内情”的状态。这种心理特征，使其在面临突发情况时，可能更容易因为过度自信而露出破绽。

然而，真正将调查推向新阶段的，是对高波和柳如薇两条线的一次精妙绝伦的时空交汇分析。

就在“香饵”投放后第七天，凌晨二时十七分，墨羽布下的核心监控触发器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警报。

高波的那个账号，再次于夜深人静时被激活。但这一次，他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他没有尝试任何外向连接，而是像幽灵一样潜入内部系统一个极其冷僻的、用于临时存储调试日志、几乎无人问津且设定为每十分钟自动清空的缓存区。他在那里，以惊人的速度写入了一段经过特殊编码的、混杂在大量无效字符中的数据碎片，随即立刻退出。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死信投递！绝对是死信投递！”墨羽压抑着激动，一边快速进行数据备份和镜像，一边向龙渊汇报，“他改变了通讯方式，更加隐蔽。取信的人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同样有权限访问这个区域，才能拿到信息。这几乎可以肯定，接应者 inside！”

这个发现让所有知情人心脏狂跳。内部果然不止一个隐患！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行为模式分析的白鸢，在次日上午例行检查柳如薇公开日程更新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细节变动。柳如薇原本当天上午十点的一个“市招商引资局内部会议”，在早上八点零五分被临时更新为“参加省发改委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专题视频会议（九点三十分）”。调整本身合乎流程，但白鸢注意到，省里那个视频会议的正式通知和接入密码，是在前一天下午下班前才通过内部办公系统下发到各市的。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白鸢脑海。她立刻联系墨羽：“查一下，在高波进行‘死信投递’之后，到柳如薇日程变更之前，总部内部网络有没有异常访问记录，特别是访问那个包含全省重要会议通知的文件库！”

墨羽心领神会，迅速调取日志。结果令人震惊！一个隶属于后勤保障部、名为“钱卫东”的员工账号，在高波行动后约二十分钟，也就是在大部分人尚未上班的凌晨，登录系统并访问了那个文件库，其查询记录精确地包含了省发改委那次视频会议的通知文件！

钱卫东！一个在后勤部门负责物资统计的普通职员，工作性质与情报分析或会议安排风马牛不相及！他为何在那个时间点，去查看一个即将召开的、与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省级会议通知？

时间链完美衔接：高波藏信 -＞ 钱卫东取信（通过查看会议信息作为信号或指令载体）-＞ 信息通过某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可能并非直接通讯，而是通过第三方或预设的规则）传递给柳如薇 -＞ 柳如薇据此调整日程（ perhaps 作为确认接收，或指示其利用该会议作为掩护进行其他活动）！

“顺藤摸瓜……”龙渊凝视着屏幕上被清晰勾勒出的这条暗线——高波（潜伏的警报器）-＞ 死信投递 -＞ 钱卫东（内部接应\/传递手）-＞ 隐晦指令传递 -＞ 柳如薇（核心执行节点）-＞ 赵凯\/曜日集团 -＞ “圣殿”。

这条隐藏在组织肌体深处的“暗影”神经链，终于在“利刃”小队抽丝剥茧般的追踪下，显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目标锁定！柳如薇是我们必须攻克的关键节点，钱卫东这条内线也必须牢牢控住。”冷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心，“下一步，围绕柳如薇，制定近距离侦查方案；对钱卫东，进行全方位背景审查和秘密监控，寻找其与外部联系的直接证据。我们要确保，在收网之时，能将这条线上的所有蛀虫，一网打尽！”

“利刃”的锋芒，已经精准地抵近了猎物的咽喉，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近身博弈，即将在天南市的光影交错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