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认知病毒（2/2）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部，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瞬间浸透衣物，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精神防御，在认知病毒的侵蚀下，濒临崩溃。

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战友的牺牲，妹妹的依赖，父亲的遗志……一切支撑他战斗至今的信念，都变成了模糊而可疑的幻影。

斯特拉克的投影静静地悬浮着，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反应。对他而言，摧毁雷炎的意志，比直接杀死他，更有价值。

“看，这就是真相的重量。”斯特拉克的声音平淡无波，“它足以压垮任何看似坚固的灵魂。”

就在雷炎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怀疑彻底吞噬，沉入黑暗的深渊时——

滋……

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无比熟悉的温暖和焦急的意念，如同穿透厚重冰层的阳光，顽强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混乱的意识核心。

是清羽！

那意念中没有任何复杂的信息，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情感——信任。一种毫无理由、跨越了一切真相与谎言的、绝对的信任。

仿佛在说：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你都是我的哥哥。

这缕微弱却坚定的意念，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点燃的一盏小灯，虽然微弱，却瞬间照亮了他内心的一角。

雷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斯特拉克的投影，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

“病毒……休想……得逞！”

他强行凝聚起几乎溃散的意志，左眼中系统的乱码闪烁渐渐平息，重新凝聚成一个虽然黯淡却异常坚定的核心指令——守护陆清羽！

身份可以虚假，记忆可以篡改，但此刻，守护她这个决定，是他雷炎（无论是7a还是谁）自己做出的选择！

这，就是唯一的真实！

47.5%…

进度条还在跳动。战斗，从外部转向了意识的更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