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不脱的审判（1/2）

护士的手搭在我肩上，橡胶般的触感像一条毒蛇缠绕住我的脖颈。我死死闭着眼睛，却听见\滴答\一声——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哎呀，怎么弄脏了。\护士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诡异的甜腻。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她胸前的名牌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雪白的护士服染出狰狞的图案。那液体顺着衣襟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你看，你总是把一切都弄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我惊恐地发现她的面容正在融化，像高温下的蜡像，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青紫色的尸斑。

病房的灯光开始闪烁，在明灭的光影中，我看见无数焦黑的手从墙壁里伸出。陈默被勒断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李浩焦炭般的躯体冒着青烟，张雅爆裂的眼眶里爬出蛆虫——他们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向我走来。

\游戏还没结束呢。\护士彻底融化成一滩血水，苏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突然爆裂，飞溅的玻璃碎片中，秦雨的学生证缓缓升起，照片上的女孩正在撕开裂开的嘴角，黑血汩汩涌出。

\这次换你来当鬼。\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燃烧的礼堂。幽蓝的火焰中，我看见所有死去的同学整齐地排着队，他们脖颈上都系着烧焦的名牌，像上吊的绳索。王强站在队伍最前端，被烧毁的半张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该撕名牌了。\他递给我一盒火柴，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病号服不知何时变成了酒红色的晚礼服。喉咙里涌上铁锈味，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火焰突然暴涨，将整个世界吞没。在最后的剧痛中，我终于明白——

从来没有什么幸存者。

从她跳下去的那天起，

我们就都已经死了。

这场毕业舞会，

本就是为亡灵举办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