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衡平记:算筹天平上的民心刻度(1/2)

均平二十一年大暑,议事会大厦的铜铃在滚烫的日光中震颤了七十二声——这是《大明司法典》规定的审判时辰,每声铃响都像一柄重锤,敲在全国百姓的心坎上。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麦秆混合的气味,那是三十三省的百姓在自家门口点燃的公正香,烟气顺着主阵的通风管道汇聚到大理寺的穹顶,凝成一片灰蒙蒙的云,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凝视这场关乎民心的审判。

我站在大理寺的全息旁听席上,指尖触到冰凉的青铜栏杆,栏杆上雕刻的算筹纹被历代审案官的手掌磨得光滑。主审官手中的《罪案总录》泛着冷光,封皮上的青铜天平在光影中流转,左边托盘里堆满了竹制算筹,每根都刻着一个百姓的名字;右边托盘里则是《大明律》的竹简,阳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窗,在竹简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层金沙。

全国人民监督协会的代表们早已将整理好的证据铺满了三十三省的公示栏。在西江省的省城广场,三丈高的全息屏被分割成一百二十八个小窗口,循环播放着刘青山在聚贤楼的宴饮录像。画面里,他举着犀角酒杯与地产商王元宝碰杯时,杯沿的倒影恰好映出窗外被推土机推倒的民房;而在相邻的窗口,是被强拆农户李老栓抱着孙女在废墟上哭泣的画面,小女孩手里还攥着半截被碾碎的布娃娃。

公示栏前的算筹投票箱里,已经插满了代表赞同严惩的竹筹,密密麻麻像片竹林。每个竹筹的末端都缠着一小段棉线,那是百姓们从自家被褥上拆下来的,寓意与受害者同暖这些证据来自两千三百位百姓的实名举报,协会会长陈淑敏的声音透过全息投影传遍全城,她的发髻上别着枚铜制算筹簪,那是用去年巡视时没收的贪腐赃款熔铸的,我们逐字核对了五十七张酒楼账单,每一笔都对应着一户被强占土地的农户——比如三月初七这顿八百两的宴席,对应的正是城东张铁匠家三分祖宅被低价征用的日子。

事务院都察院与监察局的联合调查组正分赴各地复核案情。在夏宁省的交通司档案室,监察官们用紫外线灯照射那些伪造的驾驶证,灯影下浮现出李卫国三个字的隐形水印,这是他为了方便日后索贿特意做的标记。档案室的墙角堆着二十八箱未开封的加急费银锭,每箱都贴着驾考专用的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印与李卫国私章的比对结果正在全息屏上滚动显示,吻合度达99.。在北河省的麦田里,老农们围着便携式全息屏,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放大刘青山的宴饮账单;在南广省的纺织厂,女工们趁着换班的间隙,集体投票要求严惩李卫国,她们的选票上都绣着二字;在藏西自治省的牧场,牧民们用酥油在石头上画下天平,祈祷正义不会迟到。

大理寺的宣判结果通过主阵传遍全国时,三十三省的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刘青山因挪用公款、受贿赂罪被判处流放北冰洋省,他的财产被尽数变卖,所得白银全部返还给被强占土地的农户——其中张铁匠拿到了三百二十两,刚好够重建他的铁匠铺,他说要在铺子里打一块牌匾,天天擦拭。

王志强被剥夺官职,在原强拆地块修建民生学堂,终身服役。学堂的奠基石上,刻着所有被强占土地农户的名字,张铁匠的小儿子用凿子在角落加了句:这里曾长着我家的向日葵。

李卫国的八万两白银赃款被用于夏宁省的驾考中心重建,主阵为每个考生自动匹配廉政监督员,全程录像存档。新考出驾照的第一位农民王老五说:现在考试时,连咳嗽一声系统都要问为啥,比俺婆娘还严,这样考出来的证,握在手里踏实。

花省的整改在欢呼声中迅速推进。张铁柱和林秀琴重新回到议事会,他们带来的农田保护提案全票通过,被强占的土地上重新种上了油菜花,花丛中立着块石碑,刻着民心如麦,不可欺。石碑的基座里埋着个铁盒,里面装着前议事会成员的悔过书,每个字都用他们自己的血写成。

驾考中心的负责人被撤职查办,新换上的考官里,有三位是通过正规考试的普通农民,他们胸前的算筹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考生们发现,新考场的库线是用白石灰画的,清晰得像田埂,而考官们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倒不进去别怕,多练几遍,庄稼人学啥都慢,但学扎实了就忘不掉。

北冰洋省的渔港里,孙大海的渔船终于重新出海。渔业资源司的新司长带着巡视组成员站在码头,看着渔民们撒下渔网,他手里的《渔场分配新规》上,每个渔场的使用权限都用算筹标注着渔民优先。最年长的渔民赵大爷颤巍巍地解开缆绳,船帆升起时,上面用红漆写着二字,那是他连夜用女儿的嫁妆漆写的。

全国巡视组驻北冰洋省的原组长、副组长被押解回省,他们在渔港前向渔民们鞠躬道歉时,孙大海的儿子把那些空酒瓶和海鲜礼盒摆在他们面前: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吃吧——俺们渔民要的不是这些,是能安心打渔的海。礼盒里的海参已经发臭,像他们腐烂的良知。

西伯利亚省的人民监督协会里,阿廖沙和其他青年工匠接过了老人们的笔。新的监测报告上,第一次出现了青年监督岗的印章,印章是用废铁打的,形状像柄锤子。他们用主阵系统实时上传数据,屏幕上的真实度指针稳稳停在100%。有次发现某官员虚报工程量,他们连夜带着测绘仪赶到现场,用算筹算出实际工程量只有上报的三成,那官员第二天就被停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