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邂逅导师(1/2)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鱼,每一寸神经都在滋滋作响。

城中村不能再待了。

那种被无形之网缓缓收紧的窒息感,越来越清晰,绝非错觉。

“针”那群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在迅速逼近。

他强忍着脑袋里针扎似的疼痛和胸口的闷痛,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那点可怜的家当——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以及那本用油布仔细包好的《道德经》。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窄、嘈杂却短暂容身的小屋,没有丝毫留恋。

必须立刻离开,越远越好。

但他能去哪?

医院不敢去,正规旅馆需要身份证登记,无疑是自投罗网。

朋友?吴叔和刀疤脸他们已经被牵连够多了,绝不能再去。

最终,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混入午后人流涌动的公交站,跳上了一辆即将满员的公交车。

他没有目的地,只求远离原来的区域。

公交车摇摇晃晃,穿行在城市的脉络里,窗外的景象从密集的商铺变为开阔的广场,又逐渐被一些颇有年头的低矮建筑取代。

在一个看起来颇为冷清的老城区,陈默下了车。

这里的节奏似乎慢了许多,行人步履悠闲,路边多是些旧书店、文具店和茶馆。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头痛袭来,他急需一个安静且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歇脚。

目光扫过街角,一块褪色的木牌吸引了他——

“静心图书馆”。

就是这里了。

他推开有些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旧书纸张特有的微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扑面而来。

图书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古朴,光线有些昏暗,靠墙立着高大的深色木质书架,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阅览区只有寥寥几人,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安静地看着报纸或打着瞌睡。

对于此刻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缝藏起来的陈默来说,这里安静得近乎奢侈。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要是能一直像那些老人一样,在这里看看书、打打瞌睡,与世无争,似乎也不错?

但这个“躺平”的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另一股更尖锐的情绪刺破——

不甘心。

他并不是厌倦了奋斗,只是受够了毫无意义的内卷和倾轧。

现在,他意外获得了力量,却依然被更强大的势力像撵狗一样追得东躲西藏,这种憋屈感,比当初被裁员时更甚。

他心中苦笑:“‘不争’……难道真的就只能用来逃跑和躲藏吗?”

他尽量放轻脚步,找了个最角落、被书架阴影笼罩的位置坐下。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剧烈的头痛和疲惫便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艰难地运转起“俭”字符文,试图从空气中汲取那微乎其微的能量来修复己身。效果甚微,如同用吸管吮吸即将干涸的露珠,但总好过没有。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而规律的窸窣声传入陈默耳中。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循声望去。

隔着几张桌子,一位穿着灰色中式褂子的老者正坐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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