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写字楼里的低气压（2/2）

“可是王总，查找范围太大，对方手法很干净，像是老手……”隐隐约约传来电话那头的人的解释。

“废物！都是废物！再查不出来，你们都给我滚蛋！”王主管低吼着，好像还砸了一下什么东西，发出闷响。

“重点是那天的异常时间！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的访问记录，一个一个给我查！特别是那几个不听话的，重点查！”

异常时间？服务器日志？内鬼？星耀科技？

几个关键词像碎片一样，瞬间被字符文捕捉、分析、拼凑。

一个模糊但极具可能性的轮廓在陈默脑中迅速形成：腾龙的核心项目数据可能遭到了有预谋的窃取，内部有鬼，而竞争对手星耀科技很可能是受益方。

王主管正因为此事焦头烂额，并且习惯性地想找“不听话”的员工当替罪羊。

谁会是被怀疑的对象？

陈默立刻想到了张薇。她刚被王主管打压过，性格又比较直，很容易成为首要怀疑对象和出气筒。

这时，茶水间的门猛地被拉开，王主管气冲冲地走出来。

陈默早已提前半步，状态开到最大，身体自然地转向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宣传画，气息、存在感乃至目光的焦点都降到了最低，完美地融入背景，如同一块人形的背景板。

王主管满脸怒气，看都没看旁边这个不起眼的外卖员，大步冲回办公区。

但在他与陈默擦肩而过的瞬间，陈默的“水”之感知捕捉到一丝极淡却极其突兀的气息——那不是汗味或古龙水，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腐臭味，混合着贪婪、焦虑和一种令人本能反感的粘稠感，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还是这个人内心的负面情绪和欲望已经强烈到能影响外在？这绝非正常职场人该有的气息！

陈默没时间细想，但他将这瞬间的诡异感觉牢牢记住。

他有更紧迫的事要思考，但直觉告诉他，王主管身上的异常，可能意味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背后或许藏着更超出常理的东西。

张薇在他离职时表达过关心，是腾龙公司少数对他好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看她被冤枉甚至当替罪羊。

更何况，王主管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气息，让他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恐怕不只是普通的职场斗争。

他不能不管。

但怎么管呢？

直接站出来？不行，那只会暴露自己，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一个办法，既能提醒张薇，让她有所防备，又能把真正有用的线索，交给一个有能力、也正直的人。

他精神高度集中，道德经的智慧再次浮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他虽然身在局外，却凭借“不争”和“知”，捋清了关键。

他想起之前在公司时，那位风评不错、但一直被王主管压着的项目部副经理，孙经理。

这是个可以合作的人。

那么，怎么能匿名地把“下午三点到四点”这个关键时间和“警惕内部人员与星耀科技关联”这个调查方向，准确地传给他们两个？

陈默骑上电动车，汇入车流，脑中已经开始构思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