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系统的学习(2/2)

“你看这个‘道’字,”梁老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古体“道”字,“最早啊,画的是一个人走在十字路口,得选方向。可它真正的意思,是天地万物运行都离不开的那个根本路径、那个总规矩。它哪儿都在,又看不见摸不着,你说奇不奇?”

接着他又写了个“德”字:“‘德’呢,左边是‘彳’,慢慢走的意思;右边是‘直心’。合起来就是说,照着‘道’这个规矩做事,心放正了,时间久了,你自然就有收获。这收获不是外在的钱啊权啊,是你心里头踏实了,有力量了,这就是‘德’。”

陈默听得入了神。

“道德”这词他从小听到大,课本上背过,单位里也当口号喊过,可从来没人告诉他这两个字拆开了还能这么讲!

这感觉,就像一直看着个模糊的马赛克图片,突然有人给了张超清大图还带详细解说。

讲到“上善若水”,梁老不光说水怎么柔、怎么往下走、怎么滋养万物,还扯到大禹治水,从硬堵到疏导,这里头藏的“顺应自然”的智慧。

“水为啥‘几乎就是道’?”

梁老看着陈默,目光像能看进人心里去,

“不是因为它‘被拿来’干什么,而是它自个儿的本性就合道的脾气。你之前拿它防御、操控,是用对了它的特点,这没错。可你感受过它‘处在低位却不争,最终容纳百川’那股劲儿吗?你琢磨过它看着软绵绵,却能滴穿石头、冲垮大山的韧劲儿吗?搞懂它的‘性子’,比只会用它的‘技巧’,要紧得多!”

陈默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豁然开朗。

他想起之前用“水”字符文最顺手的时候,往往不是他死命催动,而是危急关头,心里什么都没想,纯粹觉得“必须躲开”或者“得疏导一下”的那个瞬间——那种状态,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顺着来”,而不是硬逼着它去干。原来窍门在这儿!

梁老又讲到“无为”。

“好多人觉得‘无为’就是躺平啥也不干,”

梁老笑呵呵的,带着点看透世事的调侃,

“你瞅原文后头还有句‘无为而无不为’呢。真正的‘无为’,是‘不瞎折腾’,是不跟客观规律拧着来。就像种地,你得按节气播种、施肥、除草,这叫‘为’;但你不能非把水稻种旱地里,也不能指望它一天就长熟,这就叫不‘瞎折腾’。解决问题也一样,先看明白风向,找到那个关键点,轻轻一推,比使蛮力管用多了。你之前救人、平事儿,成功的那些回,不都是顺着劲儿来的吗?”

陈默一个劲点头,回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失败的时候基本都是硬扛(比如发布会救人搞得自己重伤),成功的时候多是引导和借力(像地陷救援、疏导毒气)。

他心里对“无为”的理解一下子透亮了,甚至连带着对职场里那些无谓的内卷,都有了新的看法。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真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无杂念地跟着梁老学。

从字怎么来的、怎么变的,到各个朝代的人怎么注解《道德经》(梁老书房里那些堆成山的古书和批注本可真让他开了眼),再到结合历史故事、自然现象,甚至现代科学的一些发现(比如流体力学、生态平衡)来印证书里的话。

他不再整天琢磨怎么“解锁”新技能或者“升级”旧符文,完全沉浸在这些老掉牙的智慧里。

奇怪的是,身体里那几枚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道文,虽然没变得更闪亮,却感觉更扎实、更稳当了,跟他精神的联系也越发紧密自然,用起来顺手多了。特别是“水”和“慈”,有时候他听到妙处,心里有所触动,它们就会自己慢慢转起来,散发出温和宁静的波动,让他心里更透亮,想事情也更明白。

这种学习一点儿不枯燥。梁老懂得多,讲得却通俗,经常引经据典里还夹着市井笑话和生活智慧,陈默听得是津津有味。

他觉得自己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面是一片广阔得超乎想象的天地。

原来“道”并不神秘,它就藏在日常的喝茶吃饭、举手投足里,藏在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里。

他过去那点用法,真是连皮毛都算不上,搞不好还因为理解错了走了弯路。

“路还长着呢,”有一天课后,梁老看着眼神越来越清澈、少了焦躁多了沉静的陈默,笑眯眯地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是真聪明的开始。你这‘插班生’,当得还凑合。”

陈默没说话,只是郑重其事地给梁老鞠了一躬。

这一次,不光是谢救命之恩,更是谢这份带他窥见新天地、重塑他想法的师徒情分。

他知道,真正的修行,这会儿才算刚起步。

他那身能力的根,正悄悄扎进脚下这片看似无用、却深厚无比的智慧土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