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陌生的城市,隐约的窥视(1/2)

老旧的长途班车“哐当”一声闷响,跟卸了千斤重担似的,终于在满是汽油和尘土味的车站歇了气。

陈默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跟着三三两两的乘客挪下车。

脚刚沾地,一股子汽油混着尘土的味儿就往鼻子里钻,耳边全是嘈杂——拉客的司机扯着浓重的方言喊得唾沫星子横飞,广播里的班次信息模糊得像含了口痰,这陌生地方的热闹劲儿里,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穿件灰扑扑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快遮住眼睛。

不用特意催动,体内的“不争”符文就自动转起来了——这哪儿是天生的本事?都是被一次次追杀逼出来的本能。

他脚步不快不慢,跟周围那些满脸倦意的旅客踩在一个拍子上,跟滴进河里的水似的,没一点存在感。

眼睛看似随意扫过大厅,其实“知”字符文早悄悄动了。

哪儿人多往哪儿挤、楼体哪儿结实、哪个门能最快跑路、监控镜头正对着哪儿,还有人群里那几个带着淡淡能量波动的“异类”……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堆进脑子里,自动拼成了张活地图。

哪是在观察?纯粹是保命的本能。

他要找个落脚的地儿,不用好,但得够破、够乱,方便藏,也方便溜。

穿过吵得头疼的车站广场,拐进一条街,立马换了个世界

——这边全是老楼,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电线跟乱麻似的缠在楼之间。

沿街的小旅馆招牌都褪了色,透着股廉价的疲态。

陈默跳过那几家看着就正规的连锁旅馆,盯上了个连招牌字都快磨没的小店。

门口马扎上坐着个白头发老头,脑袋一点一点打盹,下巴上挂着半截口水,对周遭啥都不管不顾。

就这儿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几乎没惊动老头。

掏出自备的散钞付了三天房费,登记时随口报了个假名字和瞎编的身份证号。

老头眼皮都没掀利索,指了指柜台上的登记本,含糊地“嗯”了一声,扔过来串钥匙——铜钥匙磨得发亮,木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404”。

四楼最里头那间房,窄得转个身都费劲,潮得能拧出水,还飘着股常年不见太阳的霉味。

床单是洗过,但隐约能闻到上个人的汗味。

可陈默反而松了点劲——这种没人在乎的地方,才让人踏实。他反锁房门,又掰了掰那松垮的锁芯,这才走到窗边,拉上脏不拉几的窗帘,只留道指缝宽的缝盯着楼下的小街。

直到这时,他紧绷的后背才垮下来,后背往墙上一靠,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胸口终于松了口气——这口气从逃离那个鬼县城就一直憋着。

手往怀里一摸,掏出本《道德经》,边角都磨起毛了,摸着手感却格外踏实。

就这么一碰,凉丝丝的劲儿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刚才还绷得紧紧的神经突然就软了。

体内的道文之力跟被叫醒似的,慢慢转起来,比啥补药都管用,连眼皮子都不打架了。

梁老临走时说的话突然冒出来:“水无常形,随方就圆,别跟命硬刚。”

那时候听得云里雾里,现在从鬼门关爬了几趟,才琢磨出味儿来——这哪是讲水?是教他怎么活啊!

“和其光,同其尘……”

他摩挲着书皮低声叨叨。

这会儿再催动“不争”符文,感觉不一样了——不是硬把自己塞进人群里,更像往沙子里渗的水,钻缝儿的时候连声响都没有。

他站起来把房间搜了个遍,墙角、插座、烟雾报警器全没放过,“知”字符文开着满屋子扫,确认没监控才放心。

翻背包的时候,除了换洗衣服和没剩多少的现金,就数那本《道德经》和墨老写的推荐帖金贵——那帖子摸着温乎乎的,既是去“七脉会武”的敲门砖,也是往更危险的地方跳的凭证。

就在他把经书往怀里塞的瞬间,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手里的经书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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