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混乱脱身（2/2）

“不争”符文被催发到了他目前能做到的极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慢慢“消失”，精神力如同开闸放水般流逝，与之对应的是身体愈发沉重的虚脱感。

“针”的目光似乎停顿了零点几秒，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极不协调的“空白”感，但又被脚下哭喊的人、远处爆炸燃起的黑烟、尤其是及时赶到、正在试图疏导人群并建立警戒线的警察们干扰了判断。

“妈的！”陈默听到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似乎通过耳麦下达了指令：“任务失败！目标被干扰！撤退！清理痕迹！”

说完，他深深地、不甘地再次扫视了一眼混乱的广场，然后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下车顶，迅速消失在愈发浓密的烟尘和混乱的人潮之中。

其他的袭击者气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迅速远离。

走了……他们暂时放弃了！

陈默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运动服，紧紧贴在冰冷的后背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警察已经越来越多，正在试图控制现场并搜索可能的袭击者同党和伤员。

再待下去，万一被哪个眼神好的警察注意到，那就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了——他可没法跟警察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再次咬牙，凭借着一股不想就这么玩完的狠劲，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混在一小撮惊魂未定、被警察引导着往大厦内部暂时躲避的人群后面，踉踉跄跄地挤进了腾龙科技大厦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也是一片混乱，尖叫声、哭泣声、打电话声不绝于耳。

没人注意这个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干净血渍、穿着普通运动服的年轻人。

陈默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去坐电梯。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安全通道的指示牌，一头钻进了楼梯间。

昏暗、安静的楼梯间仿佛另一个世界，将外面的喧嚣和恐慌暂时隔绝。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一松懈下来，所有的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嗬……嗬……”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额头上全是冷汗。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他勉强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亏大了……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陈默靠着墙，看着空旷的楼梯间，忍不住苦笑着自嘲。

但奇怪的是，这次除了后怕和疼痛，他心里却没有多少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估计自己还是会选择扑下去。

“妈的，这破‘道’！还真能改变人……”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吐槽那本染血的《道德经》，还是在吐槽自己那点没彻底泯灭的良心。

休息了大概一两分钟，感觉稍微缓过一口气，陈默不敢再多待。这里还是离现场太近。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下走。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栋大楼，离开这片区域，回到他那破旧但相对安全的出租屋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密集。

他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