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谣言如刀(1/2)

陈默揣着新领悟的“反者道之动”的玄妙感觉,像捧着一捧温热却易碎的泉水,小心翼翼回到了那间租来的老破小。

屋子只有十平米,墙皮泛黄脱落,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旧桌子和一把腿脚不稳的木椅子,几乎啥也没有。

可此刻,陈默却觉得这片小空间格外安宁,正好能让他静下心来,反复消化刚才那近乎“顿悟”的收获。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划动,回味那种“引导”而非“硬抗”的奇妙触感。

心念微动,桌上那半杯凉白开的水面竟真的轻轻一晃,荡开细微涟漪。

“有戏!”

陈默心里一喜。

虽然动静小得可怜,但消耗的精神力比之前直接“操控”时少了足足七成!

这让他对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星耀”追杀,总算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底气——

尽管这底气薄得像初春的冰层,一踩就碎。

但这份短暂宁静并没持续多久。

第二天一早,陈默照常出门,想去街角早餐摊填饱肚子,再去熟悉的街心花园巩固新感悟。

可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楼道里,平时见面总会叨叨两句“吃了吗小陈”的王大妈,正和另一个阿姨头凑着头低声嘀咕。

一见他出来,两人声音瞬间压得更低,眼神飘忽着从他身上扫过,那目光里不再是往常的平淡或客气,而是多了明显的打量、警惕,甚至……一丝藏不住的嫌弃?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道德经》中“不争”的经文下意识流转,周身气息随之收敛淡化,存在感骤降。

那两位大妈的目光果然很快从他身上茫然滑开,像没注意到他这个人。

但空气中那股微妙、粘稠的排斥感,却像无形的蛛网,依旧缠在他周围。

他皱皱眉,压下心头泛起的不适,低头加快脚步下了楼。

可越往外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平时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的早餐摊前,依旧围了不少人,但那股熟悉的、热烘烘的市井喧嚣却淡了许多。

人们三三两两聚着,交头接耳,脸上少了以往的松弛,多了几分警惕和猜疑,眼神闪烁不定。

“……听说了吗?就最近这些邪门事!”

一个刻意压低却又保证周围人能隐约听见的声音钻进陈默耳朵。

“谁啊?你说那个新搬来没多久,整天不见人影,阴阴沉沉的那个?”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是他是谁!老王家的杂货铺,昨天盘账莫名其妙亏了一大笔!老李家那胖小子,前天晚上突然高烧,哭嚎了一夜,吓死个人!还有前头街口那地砖好端端陷下去一块……啧啧,可都是打他来了之后才出的幺蛾子!”

“哎呦喂!这可真是……扫把星临门啊!怪不得我看他脸色那么差,跟撞了邪似的……”

“离远点离远点,沾上晦气!”

那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虽没指名道姓,但那些闪烁的目光、那些他经过时刻意避开的脚步、那些迅速收敛的交谈,全都化作了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在陈默身上。

他走到常光顾的包子铺前,刚张嘴,卖包子的大叔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手脚麻利地抓起两个包子塞进塑料袋,几乎是扔给他,连钱都忘了收。

陈默默默接过温热的袋子,指尖却感到一阵冰凉。

这感觉,比直面“蛮牛”那砂钵大的拳头更让人憋闷。

拳头打来,他尚能躲能扛能引导。

可这种无声无息、黏腻恶毒的指责和排斥,却让他有种深陷泥潭、无力挣扎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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