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警察老赵(1/2)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缓缓笼罩了这座喧嚣又疲惫的城市。

陈默收回目光,拉紧窗帘,将那点最后的光亮和街上那个固执的记者身影一同隔绝在外。

“麻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精神力过度消耗后的虚乏感,像退潮后裸露的滩涂,空荡而无力。

“知”字符文传来的那丝针对林雪的微弱预警,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动着他的神经。

不强烈,却持续地提醒着潜在的危险。

他当然可以不管。

那个女记者和他非亲非故,她自己要往危险的地方凑,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现在他自己都还是一身的麻烦——星耀的追杀、“针”的阴魂不散、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玩弄人心的“幻狐”……

哪一件不比一个陌生记者的安危更紧迫?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陈默脑海里再次闪过梁老解读过的这句话。

之前的理解偏向于“别逞强,保命要紧”,但此刻结合眼前的事,他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勇于不敢”并非单纯的怯懦退缩,而是在力量不足、形势不明时,一种基于理智的克制和等待,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也是为了积蓄未来真正“勇于敢”的力量和时机。

这是一种策略,一种对“道”的运用。

硬要此刻去保护一个无法确定立场、且自身难保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勇于敢则杀”

——不仅可能害了自己,也可能因为莽撞暴露而反而害了她。

对,不能冲动。

要“勇于不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个记者的身影从脑海里驱散。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精神力,找到“幻狐”,从源头上掐灭谣言。

他走到那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拿起那本边缘已经磨损的《道德经》,准备像前几天一样,通过诵读和冥想来缓慢恢复力量。

然而,书页摊开,那些熟悉的文字今天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力量。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飘向那个可能正一无所知地走向陷阱的年轻记者。

“知”字符文那细微的预警如同背景音般持续存在着,提醒他潜在的危机。

“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认识规律才是明白,不认识规律,胡乱妄动就会招灾。)另一句经文浮现心头。

陈默思索着,自己对星耀、对“幻狐”的手段、对林雪此人的目的和心性,都“不知常”,了解得太少。

在这种状态下,无论行动与否,都可能“妄作凶”。

那么,什么是当下的“常”?什么才是符合规律的“作”?

信息。

他缺乏信息。

单打独斗,闭门造车,只会越来越被动。

“真是……欠了你的。”

陈默有些烦躁地合上书,知道自己今晚怕是静不下心了。

他意识到,完全置身事外、只顾自己恢复,或许也是一种“妄作凶”,可能会错失了解敌人、甚至获取潜在信息的机会。

梁老也说过,道法自然,并非什么都不做,而是要顺应规律去做。

眼下,了解对手,收集情报,或许就是最该做的“自然之事”。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再次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下望去。

街道华灯初上,人流依旧。

但那个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知”字符文微微运转,试图捕捉残留的痕迹,但除了空气中那愈发浓重的、属于“幻狐”的扭曲恶意的气息外,关于林雪的线索已经微乎其微。

她去了哪里?回家了?

还是……去了更危险的地方调查?

陈默皱紧了眉头。

这种无法掌控信息的感觉糟糕透了。

…………

与此同时,市刑警支队的一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赵警官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将最后一点烟蒂按在几乎堆满的烟灰缸里。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好几份卷宗。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正是“腾龙科技发布会袭击案”的现场报告和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里的结论写得冠冕堂皇,倾向于定性为“某商业竞争对手策划的、旨在破坏腾龙科技声誉的恶性恐怖袭击”,并表示正在全力追查袭击者身份。

但老赵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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