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席筵灼污权(1/2)

“那么,关于战后领地的重新划分…”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伯爵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他摊开一张精心绘制的王国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

“我认为,按照战功和贡献度…”

“贡献度?”

另一位贵族立刻打断,声音尖锐:

“我家族提供了五分之一的军费!理应在南方商业都市的税收上拥有优先权!”

“哼,没有我的私兵打开西境门户,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高谈阔论?”

又有人加入战团。

争吵声迅速升级,方才虚伪的和谐荡然无存。

他们瓜分着尚未完全到手的城池、河流、矿山、人口,仿佛艾法夫尼亚已经是一具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美猎物。

可又有谁还曾记得,这里本是他们理应誓死守护的祖国?

在这片愈发嘈杂的喧嚣中,所有人的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小心翼翼,最终都会瞥向大殿最深处的阴影。

——那座高高在上的王座。

佛提欧·艾法夫尼亚就坐在那里。

他身披一袭暗紫色的厚重绒袍,边缘绣着扭曲的金色纹路,与整个大殿的阴森格调融为一体。

王座的靠背极高,顶端镶嵌着一枚不断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光线的暗色晶石,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了他的上半身,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自会议开始,他便一言不发,如同一个精致而冰冷的人偶,静静地“注视”着下方臣子…

没有赞许,没有制止,甚至没有任何细微的动作。

只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让最狂妄的喧嚣在触及王座台阶前,都不自觉地降低了音量。

这种异样的沉默,与下方贵族们热火朝天的瓜分景象,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令人不安的对比。

终于,在争论接近白热化,几乎要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但依旧保持着几分清朗的声音,带着迟疑和忧虑,响了起来:

“诸位…诸位同僚,请暂且息怒。”

声音来自长桌中段,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奥尔德斯伯爵,以古板和恪守传统着称,家族历史悠久但势力已大不如前。

他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胸前的家族徽章。

“胜利固然可喜,领地划分也确是当务之急…”

奥尔德斯伯爵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那张被争抢的地图,最终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阴影中的王座方向,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但是…陛下,请恕老臣直言…我们与…与‘那些存在’的合作,是否…是否有些过于深入了?”

他没有明指魔族,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

大殿内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奥尔德斯伯爵身上。

连壁灯中的幽蓝色火焰,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空气凝固了。

道理我们都懂,但你要是直白的说出来,那就很没意思了。

在场的所有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

我们不要面子的?

于是先前争吵的贵族们僵在原地,表情古怪。

劳瑞斯肥硕脸上的笑容消失。

格拉夫顿将军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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