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幸会(2/2)

「…这部分嘛,正好给你找了个好老师就没问题了。」

「诶?好老师?谁要教我…」

「明确告诉你,在我许可之前不准在实战中使用堕宸破天武。」

败尊神情严肃地再次警告。

「是因为不能用还没完全掌握的招式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关键是。」

咚咚。败尊起身看着我说道。

「贸然使用会毁掉你的身体。」

「诶…?」

败尊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身体会毁掉?

见我满脸疑惑,败尊略带尴尬地开始向我解释。

「你每次使用武功时感受到的痛苦,是因为肉体正在适应武功而产生变化。」

这是开始修炼堕宸破天武时就察觉到的。

我之所以认为败尊是个离谱人物,这也是原因之一。

肉体随武功变化,从某种角度看就像强制进行脱胎换骨。

相当于人为制造出被称为天武之体的躯体。

这过程中产生的非人痛苦常人难以承受。但只要挺过去,其价值就远超任何武功。

能独自创造出这种武功的败尊,自然更令人震惊。

「在这个过程中…若遭遇意外冲击或过度使用,可能会稍微…出现些微小问题…」

「…是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您老人家的表情,绝对不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就是偶尔…心脏会暂时停跳,或者经脉稍微错乱的程度。」

“...”

这算什么没什么大不了啊?

听完败尊的话我顿感眩晕。这不就是在说稍有不慎就会致死或走火入魔吗。

我立刻质问道。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所以我不是交代过在获得许可前别用于实战么。」

「要是早知道这个谁还会用啊!」

「哎呀。我哪知道?谁想到你突然就要用那招打架!」

败尊一副无语的表情吐出的这句话,让我也哑口无言。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那句话搞不好会要人命的。

‘那么….父亲当时也看到那一步了吗?’

父亲一击就将我击昏的原因。

当时只觉得是怕我同时运用两种气太危险才出手,但现在想来或许不止如此。

「总之….这次算你运气好就放过你….」

「总之?」

「下次可真的要当心了。」

看着败尊想蒙混过关的厚脸皮模样虽然无语,但毕竟我也惹了祸就没好多说什么。

正偷偷用怨念的眼神瞪着败尊时,他突然换了话题。

「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四川。」

瞬间还以为偷瞪被发现了。

「最快….也要七昼夜之后吧。」

具体要和同行者商量,但至少计划七昼夜内出发。

期间还要处理完河南的几件事。

另外….

「没问题吧。」

现在也想好了怎么应对败尊的担忧。

正是关于和败尊闲聊的这个洞穴的事。

这是为修炼堕宸破天武准备的洞穴。

败尊提出的条件是要单用堕宸破天武的心法打通洞穴,启程前必须完成。

「七昼夜很勉强吧?」

嘴上说着担心,看他嘴角带笑分明乐在其中。

果然这老头性格也不怎么样。

「大不了少睡点觉就是了。」

「说得可真轻松啊。可笑的是居然还挺可信。」

「这是夸奖还是骂人…?」

「你听着像哪种。」

「像是骂人。」

「答对了。猜得挺准嘛。」

这该死的老头。

听着败尊那些没用的玩笑话,我撑起身子。

毕竟差不多该休息了。接下来日程紧得要命。

等对决导致的紊乱呼吸完全平复后,我咚咚敲打起洞壁。

紧接着将心法运转至全身。

霎时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咕呜呜-!肉体被极致压缩的窒息感与体内翻涌的剧痛,简直像有人在五脏六腑里挥刀乱砍。

这痛苦至今仍难以适应。

败尊打量着我发出嗤笑。

「嘴上喊疼喊累,表情倒是纹丝不变。」

「就算摆出痛苦表情又能怎样。」

「真是个死皮赖脸的烦人精。啊,这句是夸奖。」

「…被夸了反而比刚才更不爽。」

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开始朝岩壁连续出拳。

咚-!洞穴接连震颤的回响中,败尊转身背对我。

「那就继续受苦吧。」

对着作势离开的败尊问道。

「您去哪儿?」

「当然该走了。」

败尊甩下这句不耐烦的话,朝洞口迈开步子。

临走时望着沉浸修炼的我低声嘀咕了一句。

「徒弟崽子的老爹说要见一面。总得去会会吧。」

满脸不耐烦的败尊窜出洞外,纵身飞跃而起。

他的目的地正是虎侠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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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四川某座无名山上传出件怪谈。

说是山里有只会说人话的魔物。

因传闻过于荒诞,信者寥寥,但亲眼见证者都确信绝非虚言。

那魔物昼伏夜出,总炫耀着虬结肌肉发出咆哮。

每次闹腾完的现场只留下狼藉痕迹。

为查证传闻而进山的剑客们完成搜索归来时。

虽然斩钉截铁表示没有魔物,但那魂不守舍的恍惚表情让人群议论纷纷——

「-绝对是看到恐怖魔物吓破胆啦!-没错!不然哪会露出那种表情!」

民众越发吓得瑟瑟发抖。

在这怪谈蔓延的山中,某个神秘男子正盘坐岩石上消磨时光。

不知为何赤裸上身炫耀着华丽肌肉的男子。

蓬乱胡须与邋遢长发遮住面容,难以判断具体年龄。

男子手中握着条刚烤好的鱼。

似是饿极,匆忙咬下一口。

另一只手捏着封信笺,虽然嘴巴忙着咀嚼食物,视线却始终黏在信纸上。

正慢慢读信的男子突然皱起眉头。

「喂,您到底还要跟鱼较劲到什么时候。」

男子似乎对某事感到不满而发火,但男子周围却空无一人。

「既是道人就该只吃野草过活吗?既然这样,为何?上次宰牛时也没见您吱声。哎哟…」

或许是男子的话惹了祸。他腰间物件开始微微震颤。

察觉到这点后,男子对着虚空开始吼叫。

「啊!别嚷嚷!谁规定不能吼就不吼了?总之您这脾气可真他妈操蛋。适可而止吧。上次救过一户人家就说过会消停会儿吧?一张嘴说出两样话,真够荒唐的。」

啧啧。男子边咂舌边抱怨时,物件的震颤愈发剧烈。

最终被震得不耐烦的男子,粗暴抽出腰间物件甩飞出去。

「在那儿好好冷静冷静吧。待会儿再来捡您。」

掉落的棍子像发怒般疯狂震颤着。

见状男子嗤之以鼻,不予理会继续读起信来。

换作平日他定会火冒三丈吵上一整天。

但现在他懒得计较。毕竟这是久违的好心情。

读完信后,男子仔细叠好胡乱塞回腰间。

原本就不是什么长篇大论。虽说简短内容却相当不错。

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恐怕是近来最好的状态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男子豪爽地笑着嘀咕道。

「好久没见你了啊。」

信上写的内容不是别的。

正是他那该死的徒弟非要找上门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