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因暗王产生的噩梦(2/2)
如今这般为心魔所困的模样,反倒更显人性,或许正意味着她正走向与前生不同的道路?
‘虽然对深陷心魔的本人来说未必愉快’
这般为心绪所扰的南宫霏儿,反而给了我安心的馈赠。
同时我也坚信着。
若是她,定能轻松战胜这等心魔。
白莲剑盯着这样的我,不悦地撅起嘴唇。
「你这表情真让人不快。」
「突然说这个?」
「你那眼神像是看什么值得欣慰的东西,真让人不舒服。简直就像以前的….」
「咦…?」
「没什么。当我没说。」
为什么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就在和白莲剑又交谈了几句的时候。
锵——!
随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两人的比试落下帷幕。
结果不出所料….
宇赫的剑尖正抵在南宫霏儿的颈间。
她败北了。
南宫霏儿顿时瞪圆眼睛盯着宇赫。
我看到这里便转身离去。
白莲剑见状叫住了我。
「嗯?要去哪儿?」
「看完了自然要去沐浴。」
「不去看看那孩子没关系吗?」
「不必了。现在让她独处更好。」
若我出面,她的问题或许随时都能代为解决。
但我不愿如此。
我期盼着南宫霏儿能独自克服困境自立。
并且坚信她定能做到。
这一世的她在我眼中,绝对有这份能力。
‘不,前世的她本也可以做到。’
魔剑后想必同样能做到。
只是我未曾知晓罢了。
正要朝溪谷迈步的刹那。
背后传来白莲剑的喃喃低语。
「…这种地方不该学得这么像啊。」
「您说什么?像谁?」
「没什么。啊,要沐浴的话姐姐可以帮你….」
「不必。」
我用嫌恶的语气打断白莲剑,迅速离开了现场。
真的那大妈绝对是个疯子。
摇着头消失在溪谷方向。
独自留下的白莲剑望着仇阳天远去的背影,苦涩地笑着低语。
「真像啊…太像了。」
那声音里饱含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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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白莲剑的呓语抛在脑后。
为冲洗汗湿的身体走向溪谷。
粗鲁地扯下上衣,能感受到汗水黏腻的触感。
明明仇炎火轮功达到七重天后,本该练成寻常修炼时滴汗不流的躯体。
如今却每天汗流如注。
这说明修炼有多艰苦吧。
想起主导这种训练的疯老头,不禁皱起眉头。
‘疯老头。’
败尊确实是个疯子。
在要求施展堕宸破天武打通洞穴那时还没深切体会。
进入第二阶段修炼才真正感受到。
我和败尊每天都在对练,从无间断。
本以为开始跟随暗王夜间修炼后,白天能稍作休息。
-在学会第一式前。每天都要对练。
对练根本停不下来。
更糟的是还有附加条件。
‘要边施展堕宸破天武边对练?’
简直荒谬。
本来就要痛到昏厥,这话摆明是要人边用功法边挨揍。
‘我居然还在照做。’
扭动吱嘎作响的身体,露出自嘲的笑容。
果然疼得离谱。
‘什么疯狗功法。’
大概因为创功者是个疯子。
功法也相当癫狂。
仅仅是施展就会伴随痛苦。
以这种状态挨打的话肚子会翻江倒海。
败尊说过是因为未能完全融合的缘故。
看到这个就明白败尊为何未经许可禁止用于实战了。
‘要是带着这种状态受伤的话。’
搞不好心脏会因痛苦直接停止跳动。
被败尊打中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为此不得不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忍受痛苦上。
‘这样还要在晚上…陪暗王玩?’
哈哈。真离谱。
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如果说与败尊的对练是痛苦。
和暗王的对练根本就是噩梦本身。
‘没错。噩梦。就是噩梦。真的。’
过去一个多月,自从开始与暗王修炼后,死亡的次数随时间推移不断增加。
第一天死了九次,现在轻松突破二十次。
这不就像暗王在对我说的话吗。
无论怎么努力我都触及不到他。
仿佛就是在这么说着的感觉。
可能因为这个缘故,精神上感到相当疲惫。
因为真的看起来毫无办法。
‘到底要通过这种修炼让我领悟什么?’
败尊似乎希望我通过这次修炼领悟些什么。
但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
经历无数死亡到底该领悟什么。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好难啊。’
内心疲惫连身体也感到乏力。
就这样拼命忽略那些令人精疲力尽的杂念。
终于抵达了山谷。
当我到达时,似乎有人先洗过澡,正往这边走来。
刚打照面我的眼睛就瞪大了。
「嗯?」
「啊。」
对方是魏雪儿。
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魏雪儿说道。
「公子…!」
发现我的魏雪儿灿烂一笑。
那笑容格外晃眼。
想起从前魏雪儿当侍女时,也是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迎接我的模样。
回忆的同时,我已走到她面前,用手中毛巾替魏雪儿擦起头发。
「唔嗯?公、公子?呀!」
「不!擦干!不准!乱跑!」
这副模样出去,不知要被多少男人盯着看。顶着这么诱人的造型想去哪儿。
这丫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不长记性。
轻呼一声的魏雪儿似乎很享受我粗鲁的动作,悄悄往我怀里靠了靠。
真离谱。
「舒服吗?」
「嗯…舒服。」
「…哦,好。」
本想逗她玩,听到这么老实的回答反而接不上话。
擦着擦着突然想到。
‘…早知道直接用火劲烘干算了。’
用火劲不是更快吗在这瞎忙活什么?
想到就做,我收回毛巾催动火劲。
魏雪儿莫名露出遗憾的表情。
「乖乖烘干。瞎折腾什么。」
「本来就要烘干了…」
「骗鬼呢。」
“...”
被我戳穿的魏雪儿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这丫头还是不会撒谎。
许是被说中了。看她蔫头耷脑的样子,我噗嗤一笑问道:
「要吃点蜜饯吗?」
「哎…!」
听到蜜饯这个词 魏雪儿的眼睛瞬间发亮。
但只是片刻 她马上把头唰地转开。
「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刚才那反应算什么。」
「我根本没反应。」
看来她还是喜欢甜食。
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装作不喜欢。
看着这样的魏雪儿 我暗自微笑。
因为堵满心头的郁结似乎稍稍缓解了些。
而看着我的魏雪儿突然露出微妙的表情。
咻-
小心翼翼触碰我的眼下。
她的手因为刚碰过水而冰凉。
「怎么了?沾到东西了?」
「不是….那个…公子。您还好吗?」
「嗯?什么。」
「…您看起来很难受。」
魏雪儿询问时的表情带着哀怜。
听到这话我稍感惊讶。
看起来难受?我吗?
‘这么明显吗。’
难怪最近见到的人都问我是不是很辛苦。
看来我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劲。
意识到这点后 我努力挤出笑容。
「没事。」
“...”
当然魏雪儿一脸不信。
‘能怎么办。忍着呗。’
觉得辛苦就忍着。仅此而已。
「只是最近老做噩梦。」
「噩梦吗?」
「嗯。」
每晚都会做的 非常可怕的噩梦。
就算是我,面对那么多接二连三的死亡也难免吃力。
好累。
此刻心中只剩这般感慨。
这时我突然开口,对着正忧心忡忡抚摸我脸颊的魏雪儿问道。
「你…不对。魏雪…」
「嗯?」
刚要呼唤又猛地抿紧了嘴唇。
明明只是叫个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开口。
「没什么…你觉得如果每晚都做噩梦该怎么办?」
抛出的问题相当无聊。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过是因为羞于直呼其名才紧急开口罢了。
魏雪儿不解其意,听到问题后不停地歪着脑袋。
每次她发丝晃动的模样都让我在意。
「噩梦…?」
「随口问问不用在….」
「首先会想醒过来吧…?因为是可怕的梦呀。」
听着魏雪儿的话,我暗自轻笑。
这话确实没错。
如果知道是噩梦,任谁都会先想醒….
‘咦?’
她的话语突然让我脑中闪过什么。
‘是噩梦的话就该醒来。’
不知为何这句话格外触动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