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鸟笼里的亡魂(1/2)

鹦鹉夜语索命债,冰箱藏尸二十年!

猫灵能重新飘起来的那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冰箱。

“让开让开!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吃三个罐头!不,五个!”

它像一阵风——如果一阵风能有猫的形状的话——刮过蓝梦身边,直奔冰箱下层那个专门放罐头的抽屉。蓝梦正端着杯热水,差点被它带起的灵体气流掀翻。

“你慢点!”她哭笑不得,“胡爷爷说了,你灵体刚稳定,不能太激动!”

“我不管!”猫灵已经用灵体撬开了冰箱门——这是它最近新开发的技能,用灵力模拟实体触感,虽然费力但有用,“我都快半个月没尝过罐头味了!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闻着饭香不能吃,看着罐头不能开,这简直是酷刑!”

它从抽屉里扒拉出一个金枪鱼罐头,用爪子笨拙地撬盖子。但灵体毕竟不是实体,爪子穿过罐头好几次都没成功。

蓝梦看不下去,走过去帮它打开:“给你给你,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罐头打开的瞬间,猫灵整只猫——整只灵体猫——都陶醉了。它把脸埋进罐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吃不了,但闻闻味也是好的。

“啊……是幸福的味道……”它发出满足的叹息。

蓝梦靠在冰箱旁,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经历了前几天的生死危机,现在这种平淡的日常,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客人推门的那种清脆响声,是急促的、连续的响声,像是有人抓着风铃在拼命摇晃。

蓝梦和猫灵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很老,至少八十岁,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套着件针织开衫。她手里提着个鸟笼,笼子上罩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蓝梦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老太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圈发黑,嘴唇发紫,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鸟笼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请问……是蓝梦小姐吗?”老太太开口,声音嘶哑。

“是我。”蓝梦赶紧迎上去,“您请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老太太没坐,而是把鸟笼放在柜台上,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蓝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翠!”她老泪纵横,“它……它中邪了!”

蓝梦吓一跳,赶紧扶她起来:“老人家您别这样,慢慢说,怎么回事?”

猫灵也飘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罩着黑布的鸟笼。

老太太在蓝梦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

她姓沈,住在城东的老宅区,独居。鸟笼里是她养了十五年的鹦鹉,叫小翠,是只绿色的亚马逊鹦鹉,聪明得很,会说话会唱歌,是她这些年的精神寄托。

但七天前,小翠开始不对劲。

“第一天晚上,大概半夜两点多,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沈奶奶的声音在发抖,“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偷,吓得不敢动。但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是小翠在说话。”

“它说什么了?”蓝梦问。

“它说……”沈奶奶闭上眼睛,像是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能说出口,“它说:‘它要回来了。’”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沈奶奶点头,“而且是用……用我老伴的声音说的。”

蓝梦心里一紧:“您老伴?”

“我老伴二十年前就去世了。”沈奶奶的眼泪又掉下来,“车祸,当场就走了。小翠是他生前买的,但他去世的时候,小翠还小,根本不记得他的声音。而且……而且我老伴的声音,我太熟悉了,不可能听错。就是他在说话,通过小翠的嘴在说话。”

猫灵的耳朵竖了起来:“连续七天?”

“连续七天。”沈奶奶说,“每天半夜两点十五分,准时开始。第一天说一遍,第二天说两遍,第三天说三遍……到今天,已经要说七遍了。而且……”

她掀开鸟笼上的黑布。

笼子里,一只绿色的鹦鹉蜷缩在角落里,羽毛凌乱,眼睛半闭,看起来很虚弱。但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出瞳孔深处有一点不正常的红光。

“它的眼睛……”蓝梦皱眉。

“从第三天开始变的。”沈奶奶说,“白天还好,一到晚上,特别是半夜,眼睛就会发红。而且它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猫灵凑近鸟笼,仔细感知。能感觉到一股很淡的、但确实存在的阴性能量,缠绕在鹦鹉身上。不是恶意的能量,更像是……某种执念的残留。

“您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蓝梦问,“比如东西移位,门窗自己开关,或者……听到别的声音?”

沈奶奶想了想,突然说:“有!从上周开始,我家冰箱……不对劲。”

“冰箱?”

“对。”沈奶奶压低声音,“我家的冰箱是老式的,用了三十多年了,声音很大。但从上周开始,它半夜会自己启动,嗡嗡地响,而且……而且我总觉得,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抓住蓝梦的手,手冰凉:“蓝小姐,我不是迷信的人,但这次真的……真的不对劲。我怀疑……我家里有脏东西。而且它盯上小翠了。求求你,帮帮我,帮帮小翠。它陪了我十五年,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蓝梦看着老太太哀求的眼神,又看看笼子里虚弱的鹦鹉,心软了。

“沈奶奶,您别急,我们会帮您的。”她说,“不过我需要去您家里看看,现场勘查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沈奶奶连连点头,“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蓝梦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符纸、香灰、罗盘,还有胡老给她做的护身符。猫灵也想跟去,但被蓝梦按住了。

“你才刚恢复,在家待着。”她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猫灵坚决反对,“万一又是那个什么猎灵会的陷阱呢?我得跟着你,万一有事,我还能报个信。”

蓝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且猫灵现在灵体虽然虚弱,但感知能力还在,能帮她发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别逞强。”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比胡老还啰嗦。”

两人——一人一猫——跟着沈奶奶出了门。

沈奶奶的家在城东的老宅区,是一片民国时期留下的独栋小楼,青砖灰瓦,很有年代感。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把整个院子都罩在阴影里。

一进院子,蓝梦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是普通的阴凉,是那种渗透骨头的阴冷。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但院子里却像傍晚一样昏暗。

猫灵的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地方……阴气很重。而且不止一股。”

“能分辨是什么吗?”蓝梦用意识问。

“不好说。”猫灵说,“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混在一起。而且……很老了,至少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蓝梦心里一动。沈奶奶的老伴就是二十年前去世的。

沈奶奶掏出钥匙开门。门是老式的木门,锁是那种很旧的铜锁,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那种长期封闭的、混合着灰尘、老木头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香味的复杂气味。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开了一盏小灯。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家具,擦得很干净,但款式都是二三十年前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多是沈奶奶和老伴的合影,也有小翠的照片。

整个家给人的感觉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停留在二十年前,男主人去世的那一天。

“冰箱在厨房。”沈奶奶指了个方向。

蓝梦和猫灵朝厨房走去。厨房不大,很整洁,但那种阴冷的感觉更明显了。墙角立着一台老式冰箱,白色的,上面有很多锈迹,运行时发出的嗡嗡声确实很大。

猫灵绕着冰箱转了一圈,突然停下:“这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能量波动很强。”猫灵说,“在冰箱后面,墙里。”

蓝梦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冰箱和墙的缝隙。缝隙很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她试着推了推冰箱,很重,推不动。

“沈奶奶,”她问,“这台冰箱,用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沈奶奶说,“是我和老伴结婚时买的,算是我们的结婚礼物。老伴去世后,我想换新的,但总觉得……舍不得。这冰箱里有太多回忆了。”

她走过来,抚摸着冰箱门,眼神温柔又悲伤:“老伴生前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每次都放冰箱里,说第二天热热更好吃。他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做过红烧肉了。”

蓝梦看着冰箱,又看看沈奶奶,心里有了个猜测。

“沈奶奶,我能问个问题吗?”她小心翼翼地说,“您老伴去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他有没有交代过什么特别的话?”

沈奶奶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他走得太突然了,一句话都没留下。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说晚上回来想吃红烧肉,结果……”

她哽咽了,说不下去。

猫灵突然说:“问问他怎么死的。车祸?具体什么情况?”

蓝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沈奶奶擦了擦眼泪,说:“那天下午,他出去办事,说六点前回来。但到了七点还没回来,我就打电话,没人接。八点多,警察来了,说他出车祸了,在城西的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卡车撞了,当场死亡。”

“肇事司机呢?”

“跑了。”沈奶奶的声音充满苦涩,“天黑,下雨,没监控,司机一直没抓到。警方调查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我只能自己出钱办了后事。”

猫灵沉思着:“二十年前,城西那个十字路口……我记得那一片当时在修路,晚上基本没车。而且下雨天,卡车司机为什么会跑?除非……”

“除非什么?”蓝梦问。

“除非不是意外。”猫灵说,“而且,如果真是意外,亡魂一般不会逗留这么久,除非有很强的执念。你问问她,她老伴去世后,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蓝梦把问题转述给沈奶奶。

沈奶奶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有……有件事,我一直不敢跟别人说。”

“什么事?”

“老伴去世后的第七天,按习俗要‘头七’回魂。”沈奶奶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给他摆了供品,烧了纸钱,然后就回房睡了。半夜,我听到客厅有动静,以为是老鼠,没在意。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供品被动过了——酒杯里的酒少了一半,筷子也移动了位置。”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从那以后,每年他忌日的那天晚上,冰箱都会自己启动,嗡嗡地响一整夜。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想他了,产生的幻觉。但今年……今年特别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今年忌日那天,我梦到他了。”沈奶奶的眼睛里充满恐惧,“他在梦里一直说冷,说冰箱里好冷,让我放他出来。我醒来后,去检查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从那天起,小翠开始说那句话了。”

蓝梦和猫灵同时看向冰箱。

冰箱还在嗡嗡地响,但在那嗡嗡声中,仔细听的话,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声音——很微弱,像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打开冰箱。”猫灵说。

蓝梦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冰箱门。

里面很正常。上层是蔬菜水果,中层是剩菜剩饭,下层是冷冻室。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

但猫灵却死死盯着冷冻室:“那里面……有东西。”

蓝梦拉开冷冻室的门。里面是一些冻肉、冰袋,还有几包速冻饺子。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这些。”猫灵说,“在隔层里。冷冻室的内壁,是双层的。”

蓝梦仔细检查。果然,冷冻室的内壁看起来比正常的厚。她用手敲了敲,声音有点空。

“有夹层。”她看向沈奶奶,“沈奶奶,这台冰箱……修过吗?”

沈奶奶摇头:“没有,一直用得好好的。”

“那您知道冷冻室有夹层吗?”

“夹层?”沈奶奶一脸茫然,“什么夹层?我不知道啊。”

蓝梦和猫灵对视一眼。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我需要工具。”蓝梦说,“沈奶奶,您家有螺丝刀吗?”

“有,在工具箱里,我去拿。”

沈奶奶离开后,猫灵低声说:“我感觉到了,夹层里有东西。不是活物,是……尸骨。”

蓝梦心里一沉:“人的?”

“不确定,能量太混乱了。但肯定死了很久,至少二十年。”

沈奶奶拿来工具箱。蓝梦找出螺丝刀,开始拆冷冻室的内壁。螺丝很紧,锈死了,她费了很大劲才拧开。

内壁拆下来后,露出后面的夹层。

夹层里塞满了东西:塑料袋、报纸,还有……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的东西。

蓝梦的手在抖。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包裹拿出来,放在地上。包裹很沉,外面裹了好几层塑料布,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打开。”猫灵说。

蓝梦用剪刀剪开胶带,一层一层揭开塑料布。

揭开最后一层时,她和猫灵都愣住了。

里面不是人的尸骨。

是一只狗的尸骨。

金毛犬,体型很大,但已经变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骨头上还残留着一些皮毛,能看出原本的颜色。而在头骨的额头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击打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