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解古文(2/2)
“conatus creare ordinem novum absolutum”(尝试创造全新绝对秩序)——点明 aetherius文明招致毁灭的终极野心。
“ruina ex superbia et temeritate”(毁灭源于傲慢与鲁莽)——充满无尽悔恨的、血淋淋的终极总结。
然而,随着破解的深入,触及到玉璧中记载的、描述“法则冲突”具体过程与细节的、更加复杂精妙的字符序列时,巨大的风险也随之降临。当陈骏尝试去理解并模拟那些描述不同法则如何具体相互作用、能量如何转换、秩序如何崩坏的过程时,他的识海再次遭到了猛烈冲击!这次并非之前接触实体能量时引发的、带有精神污染的幻觉,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纯粹的、针对智慧生命认知极限的冲击——一种极度的“信息过载”(overload informationis) 与“逻辑悖论”(paradoxum logicum) 冲击!
他仿佛“看”到无数代表不同属性、不同层级的法则符号(已非具体形象,而是纯粹的抽象几何结构)在虚空中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疯狂碰撞、组合、湮灭、衍生出无穷无尽、且彼此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矛盾的可能性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指向一种截然不同的宇宙终局与物理规律。庞杂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和复杂到令人绝望的逻辑嵌套关系,如同维度跌落般的海啸,猛烈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边界,试图将他的理性思维拉入一个由纯粹抽象规则构成的、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因果律的、混沌的“逻辑迷宫”byrinthus logic?) 之中。这种冲击不带有任何情感色彩或意志污染,却更加致命,因为它直接挑战的是智慧生命赖以理解、构建和预测世界的最基本逻辑框架与因果律信念。一旦心神失守,认知崩溃,后果可能不是简单的疯癫,而是思维本身的彻底“死机”(systema copsus) 与“格式化”(formatio),变成一个失去所有意识与认知能力的空壳。
“噗——!”
陈骏猛地喷出一小口鲜红的血液,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险些从岩石上栽落。他强行以绝大的意志力切断了与玉璧的深度精神连接,双手死死按住如同要炸裂般的太阳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余悸。这玉璧中记载的,不仅仅是静态的知识或历史,更是直接指向世界底层运行规则的、“活”的、充满危险活力的“规则代码”(codex legis) 本身!阅读并理解它,就像是在直接窥视和解析宇宙的源代码,其复杂程度、抽象层级以及其中可能蕴含的、超越当前逻辑体系的悖论,远非寻常智慧生命的心智结构所能承受!
他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膝前那块在晨曦下依旧温润、却流动着诡异而深邃虹光的玉璧,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凝重。破解之路,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万分。这不仅仅是智力与知识的较量,更是对生命体认知模式、逻辑根基乃至存在本质的极限冲击。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极度兴奋的战栗感,也悄然升起。他触碰到的,是这个世界最深层、最核心、最真实的秘密边缘。尽管只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但玉璧中已解析出的内容,已经隐约却坚定地指向了“天道有缺”的根本症结——那场导致 aetherius文明毁灭的浩劫,本质上是两种根本性宇宙法则(创造秩序与趋向寂灭)的激烈冲突与深度污染。而当前世界的“天道”,正是这场恐怖冲突后留下的、极不稳定的、充满漏洞与内在矛盾的“残次品”或“紧急补丁”。
休息了整整一天一夜,辅以丹药和深度冥想,陈骏才勉强从那次惊险的认知冲击中恢复过来。他深刻认识到,以自己目前的心智算力与知识储备,想要完全破解玉璧的全部奥秘,无异于蝼蚁企图理解星辰的运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每多理解一个字符,多解析一个“规则短语”,就可能离真相更近一步,离找到那理论上可能存在、实则渺茫至极的“修复”可能性更近一丝。
他果断调整了后续的研究策略,放弃了不切实际的“速成”幻想,转而采取“精读深挖、循序渐进”的保守方式。每次只针对一个极小的、结构相对稳定、与其他部分关联看似较弱的字符组合进行反复推演、多角度验证,如同工匠雕琢美玉,确保每一步的理解都尽可能扎实、准确后,再小心翼翼地尝试衔接、验证下一个相邻的字符或序列。进度变得如同冰川移动般缓慢,但每一步迈出,都更加坚实,对心智的负担和风险也相对可控。
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日升月落,循环不息。陈骏如同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又像一个最严谨的宇宙密码破译员,日复一日地枯坐在悬崖之巅,与那块来自上古的玉璧进行着无声而又凶险万分的跨时空交流。他的眼眸深处,除了日益累积的疲惫,更多了一种洞察世情本质的深邃与近乎冷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