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海战惊魂(2/2)

那海盗头目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感觉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饮血无数的沉重战斧,在接触那缕诡异真气的瞬间,仿佛突然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一股冰冷刺骨、死寂沉沉、充满侵蚀性的诡异力量,如同有生命的毒液,顺着合金斧柄瞬间逆流而上,疯狂涌入他的手臂经脉!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如同虬龙般贲张的强健肌肉,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与弹性,变得僵硬麻木;原本运转自如、刚猛霸道的内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滞涩混乱,几乎无法调动!更可怕的是,一股直击灵魂本源、充满了亵渎、混乱与毁灭意味的“信息乱流”(fluxus informationis chaoticus)顺着这股力量,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让他眼前猛地一黑,无数光怪陆离、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破碎幻象瞬间充斥脑海,仿佛整个人的理智都要被彻底淹没、撕碎!

“呃啊——!” 海盗头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轰然瘫软倒地!那柄沉重的巨斧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他双手死死抱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在血泊中剧烈地、无意识地翻滚抽搐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却极端残酷的精神酷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瞬间如同冰水泼入滚油,在甲板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周围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海盗们,攻势骤然一滞,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心目中勇不可挡、如同战神般的头领,竟然被那个看似重伤垂死、风吹就倒的年轻人,用这种完全无法理解、近乎妖术的方式瞬间制服,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那股从未感受过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与厌恶的诡异能量波动,让他们心底发寒,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妖法!是东方的妖法!”

“撤!快撤!这船邪门!”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海盗中蔓延,原本凶猛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

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阿蛮和赵乾怒吼着爆发出最强的战力,将剩余的海盗如同砍瓜切菜般逼退、击杀。周老大也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指挥还能行动的水手们迅速巩固防线,并用渔网和绳索将那个倒地抽搐的海盗头目牢牢捆缚起来。

也就在这决定性的时刻,帝国水师的先头战舰——两艘高速突击舰,终于彻底冲破了海盗阻击舰队的纠缠,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插入了战场核心。船侧密集的弩炮齐声怒吼,特制的、带着倒钩和爆裂符文的重型弩箭,如同死亡风暴般覆盖了那几艘仍在纠缠“青鹞号”的海盗突击舰,瞬间将其船体射得千疮百孔,燃起熊熊大火。一面醒目的令旗在为首的突击舰上升起,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通过青铜扩音筒清晰地传遍海域:“前方所有船只立刻停船!放下武器!接受帝国水师检查!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眼见事不可为,且帝国水师主力正快速合围而来,剩余的海盗突击舰再无战意,纷纷掉转船头,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主力撤退的方向仓皇逃窜。那艘海盗旗舰上,黑袍面具人深深地、冰冷地看了一眼因脱力而几乎虚脱、单膝跪地喘息的陈骏,又看了一眼势不可挡的帝国龙旗舰队,黑袍猛地一甩,身影如同鬼魅融于阴影,瞬间消失在船舱深处。卡萨多望着近在咫尺却功亏一篑的猎物,咬牙切齿,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却也只能狠狠一跺脚,下令旗舰加速,跟随溃逃的舰队,消失在远方的海雾之中。

一场突如其来、血腥惨烈的海上遭遇战,终于以海盗舰队的全面撤退而告终。

海面上渐渐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剩下弥漫的硝烟、随波逐流的破碎木板、散落的兵器和尚未完全沉没的船只残骸,以及大片被鲜血染成淡红色的海水。“青鹞号”如同一个身负重伤的巨人,船体倾斜,主桅断裂,甲板上遍布尸体和呻吟的伤员,幸存的水手们瘫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着,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的悲痛以及深深的、刻骨铭心的疲惫。

陈骏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淤积的暗红色鲜血,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气息微弱。强行模拟异种能量频率带来的反噬,远超他的预估,不仅经脉受损加剧,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连神魂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意识一阵阵模糊。

“陈大哥!”莎莉娅带着哭腔惊呼着扑过来,用尽力气将他扶起,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快!清点人数,抢救伤员,统计损失……”周老大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指挥着善后工作。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那个被五花大绑、依旧在无意识痉挛的海盗头目身上,这个意外的俘虏,或许会成为解开这场莫名袭击之谜的关键。

这时,一艘帝国水师的中型战船缓缓靠近,跳板搭上了“青鹞号”破损的船舷。一名身着笔挺的深蓝色军官制服、肩章显示其品级不低、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将领,在十余名手持劲弩、神情肃杀的精锐亲兵护卫下,踏上了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甲板。他的军靴踩在尚未干涸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吧嗒声。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器,快速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遍地的尸体和伤员,最终,落在了被莎莉娅搀扶着、气息奄奄却眼神依旧深邃的陈骏身上,以及他身旁那个被俘的、仍在抽搐的海盗头目。

“本将乃帝国南洋水师参将,赵擎川。”将领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旅特有的铁血气息,“你们是何人?隶属哪家商号或船队?为何会出现在这片偏离主航线的海域?又因何故,会遭到‘血骷髅’这等巨寇的全力围攻?这个俘虏,又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目光,幸存者的,水师将士的,都瞬间聚焦到了陈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