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病气缠身(2/2)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第二天我做了个冒险的决定——我悄悄去了县医院。
县医院里充斥着各种病气,五颜六色,形态各异。轻症患者身上是淡灰色的薄雾;重病患者则被浓稠的黑雾或红雾包裹;垂死之人周围的病气几乎凝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我强忍着不适,在走廊里慢慢行走,小心地测试自己的能力。我发现,我可以主动从病人身上吸收少量病气,然后在体内将其转化。转化后的病气会变成那种奇特能量,储存于我的体内。
更令人惊讶的是,我似乎能够控制这种能量的流向。在一个儿童病房外,我集中意念,将体内的一小部分能量引导至一个生病的孩子身上。那孩子原本哭闹不休,在接受能量后突然安静下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一发现让我激动不已。如果我们家族的能力不只是吸收病气,还能将其转化为治愈性能量,那么这就不再是诅咒,而是真正的天赋!
但喜悦很快被新的发现冲淡。当我过度使用这种转化能力时,身体会出现严重的不适反应,掌心黑色纹路也会加深。有一次,我在短时间内吸收了太多病气,未来得及完全转化,差点昏倒在医院走廊。
显然,这种能力仍有极限和风险。
回家路上,我偶遇了陈爷爷。他盯着我的手掌,脸色大变:“你...你已经开启了‘病门’?”
我茫然地看着他。
陈爷爷长叹一声,告诉我一个更为惊人的真相。原来,我们家族的能力在民间早有传说,被称为“病媒”——既是疾病的媒介,也是疾病的媒介。我们可以吸收病气,也可以传播病气;可以治愈,也可以伤害。
“你的手掌心出现黑纹,说明病门已开,”陈爷爷严肃地说,“从此,你不仅要控制吸收病气,还要学会释放和转化,否则必遭反噬。”
“释放?”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您的意思是,我不仅可以把病气转化为治愈能量,也可以...把病气传给他人?”
陈爷爷沉重地点头:“自古以来,就有病媒为恶的记载。有些人利用这种能力,将病气转移给仇人,甚至以此谋利。你爷爷一辈子坚守道德,从不害人,但你大伯...”
“我大伯怎么了?”
“你大伯年轻时,曾一时糊涂,把积累的病气转给了村里一个欺负过他的人,导致那人重病三个月。”陈爷爷压低声音,“虽然后来他后悔不已,又偷偷把病气吸了回来,但这件事一直折磨着他。也许正是这种内心的煎熬,加速了他的衰弱。”
我如坠冰窟。原来这种能力还可以用来害人!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着这个可怕的能力。拥有这种力量,我几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伤害任何人。这种诱惑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小梅敲门进来,脸上带着犹豫:“林娃,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前几天,我看到张屠夫在咱家附近鬼鬼祟祟的。”小梅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好像从外面请了个什么大师,说要治爸的病,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张屠夫是村里的一个恶霸,一直觊觎我们家的宅基地,曾多次找茬。大伯病倒后,他更加肆无忌惮。
我警觉起来:“他请大师治爸的病?这说不通啊,他巴不得爸早点...”
话未说完,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浑身冰凉。如果张屠夫知道我们家族的能力秘密,他请的“大师”很可能不是来治病,而是来利用大伯的病气做文章!
我冲出房间,直奔大伯住处。果然,在大伯床边的窗台上,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布包,里面装着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什么?”小梅跟过来问。
我仔细察看那些粉末,突然,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我能感觉到那些粉末中蕴含的浓郁病气——那不是自然的病气,而是经过提炼和强化的某种邪物!
“快!把它拿走!”我对小梅喊道,同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病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小梅慌忙用火钳夹起布包,扔到远处的空地上。我紧随其后,集中全部意志,引导体内的能量,试图净化那些粉末。
就在我的能量接触粉末的瞬间,一声巨响,布包突然炸开,黑色粉末四处飞溅。更可怕的是,那些粉末仿佛有生命般,化作一缕缕黑烟,向我扑来!
我躲闪不及,被黑烟团团围住。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我的每一寸肌肤,耳边响起无数痛苦的呻吟和哀嚎。那感觉就像坠入了地狱,被无数病痛的灵魂撕扯。
“林娃!”小梅惊恐地大叫。
我跪倒在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那股奇特的能量突然自动运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黑烟被能量包裹、分解、转化,最终融入我的体内。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但我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当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发现小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手。
我低头看去,掌心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整个手掌,形成了复杂而诡异的图案。但奇怪的是,我并未感到不适,反而觉得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你...你的眼睛...”小梅颤声说。
我冲到水缸边,借着倒影看清了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有黑光流转,如同深渊。
那天晚上,我体内能量翻涌,无法入眠。午夜时分,我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望向张屠夫家的方向。令我震惊的是,我竟然能清晰地“看见”他躺在床上,周身环绕着病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绿色。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发现自己可以远距离引导那些病气!只需一个意念,他身上的绿雾就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脱离他的身体。
这个发现让我惊恐万分。我急忙收回意念,冷汗直流。能力的进化超出了我的想象,也带来了更大的诱惑和伦理困境。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来——张屠夫突发急病,全身长出绿色脓疮,痛苦不堪。没人怀疑到我,只有小梅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坚决地摇头:“不是我。”
这是实话,但我内心知道,如果我愿意,完全可以做到。这种认知让我恐惧不已。
就在我陷入道德挣扎时,大伯的状况突然急转直下。
大伯的病情恶化得极快,一夜之间,他几乎完全被黑雾吞噬,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家人围在床前,泣不成声。
我握住大伯枯瘦的手,毫不犹豫地开始吸收他身上的病气。这一次,黑雾如洪水般涌入我的体内,带来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骨头像是被冻裂般疼痛。
“停下!林娃,你会死的!”母亲惊恐地拉着我。
但我没有停止。我知道,这是拯救大伯的唯一方法。随着病气不断涌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种种幻觉——爷爷临终前的景象、家族历代病媒的痛苦、无数患者的哀嚎...
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崩溃时,体内的转化能力再次自动运转。这一次,转化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大伯身上的黑雾不再只是简单地转化为治愈能量,而是开始与我的生命能量融合,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变化。
我掌心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手臂,并向全身扩散。与此同时,我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漆黑色,看不到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家人惊恐地后退,只有大伯缓缓睁开了眼睛。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身上的黑雾已经完全消失,脸色恢复了红润,甚至自己坐了起来。
“林娃...”他震惊地看着我,“你...你完成了‘病媒’的终极蜕变!”
我虚弱地倒在地上,感觉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又在下一刻变得冰冷。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我的全身,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图腾。而最奇怪的是,我竟然能清晰地“看见”周围每个人身上的病气,甚至能感知到几里外病人的存在。
“这是什么?”我抬起手,看着布满黑色纹路的手臂,声音嘶哑地问。
大伯热泪盈眶:“传说中,病媒一族每几代就会出现一个‘病媒之主’,能够完全掌控病气,不再受其反噬。你爷爷曾预言,家族中将出现这样一个人...”
我艰难地站起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的确,我不再感到痛苦,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我能够随心所欲地吸收、转化、释放病气,甚至可以远距离感知和治疗疾病。
但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这种能力带来的沉重责任。我可以治愈,也可以伤害;可以救人于水火,也可以置人于死地。这种力量若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悄悄测试了自己的能力极限。我发现,我不仅能够治疗普通疾病,甚至连一些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绝症,我也能通过病气转化来缓解甚至治愈。
但我很快发现,这种能力也有严格的限制。过度使用会导致黑色纹路加深,虽然不再有反噬之苦,但我能感觉到,如果完全变成黑色,可能会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更令我担忧的是,我发现自己有时会莫名渴望病气,就像瘾君子渴望毒品一样。有一次,路过一个重病患者家,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吸收他身上的病气,尽管他并不需要紧急治疗。
这种渴望让我恐惧。难道成为“病媒之主”的代价是逐渐丧失人性吗?
一天晚上,我在梦中见到了爷爷。或者说,是爷爷留下的精神印记。
“孩子,”梦中的爷爷慈祥地看着我,“你能到达这一步,我很欣慰,也很担忧。”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族到底是什么?”
爷爷长叹一声:“病媒一族自古存在,我们的使命是平衡世间的病痛。但能力越大,诱惑也越大。历代病媒之主中,有的成为救苦救难的圣人,有的则堕落为散布瘟疫的恶魔。”
我紧张地问:“我会变成什么样?”
“这取决于你。”爷爷的身影开始模糊,“记住,能力只是工具,真正决定善恶的,是使用工具的人。守住本心,否则...”
话未说完,爷爷的身影就消失了。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第二天,我做出决定——返回医学院,继续学业。我要用现代医学知识来理解和控制自己的能力,找到帮助他人而不迷失自我的方法。
离家前,我去看望已基本康复的大伯。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还奄奄一息。
“林娃,谢谢你救了我,”大伯紧握我的手,“但也苦了你了。”
我微笑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阳光下,我抬起手,看着那些黑色纹路。它们不再让我恐惧,而是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提醒着我的责任和使命。
回城的车上,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内心平静而坚定。我知道,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将完全不同。我不再是普通的医学生,而是背负着古老宿命和强大能力的病媒之主。
路还很长,但我相信,只要守住本心,我一定能找到平衡之道,用这诅咒与天赋并存的能力,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治愈而非痛苦。
车向前行驶,我的新人生,刚刚开始。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