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悟道(1/2)

烈焰如天河倒倾,裹挟着破灭道韵的异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方宇周身化作一片赤红色的炼狱。

那火并非凡物,焰芯翻涌着暗金色纹路,带着吞噬一切法则、消融万物本源的恶意,哪怕方宇将周身天道法则运转到极致,眉心凝出三道金色符文,层层叠叠的光膜如琉璃般裹住身躯,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灼热。

异火顺着法则之力的缝隙疯狂渗透,滋滋声中,方宇的皮肉瞬间被烤得焦黑外翻,缕缕青烟混杂着焦糊味升腾。

他那经九天雷光千锤百炼的骨骼,本是坚逾金刚、能抗万法侵蚀,此刻却在异火的舔舐下泛起妖异的暗红,骨节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致密的骨质被高温分解成齑粉,随着蒸腾的血气飘散在空气中。

身躯如同被天雷劈中枯木,从胸口到后背,硬生生被烧出一个通透的大洞,焦黑的血肉沿着洞口滴落,经脉寸寸断裂,脏腑在火海中逐渐碳化、消融,连心脏都在烈焰中化为一缕青烟。

极致的痛苦几乎要撕裂方宇的神魂,他蜷缩着身躯,腕足般的灵力触角疯狂拍击地面,却连一丝火星都无法扑灭.

就在生机即将断绝的刹那,他丹田内的生命之树骤然绽放万丈碧光,翠绿的叶脉剧烈震颤,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源源不断的生命原浆如琼浆玉液般涌出,顺着残破的经脉奔涌全身——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

断裂的骨骼在绿光中重新拼接,泛着淡淡的生机光泽;就连被烧毁的脏腑,也在纯粹的生机之力中重塑轮廓,跳动的心脏再次泵动起温热的血液。

可异火并未停歇,依旧在他体内四处流窜,烧毁刚愈合的组织,灼烧着新生的经脉,仿佛要将他的生机彻底耗尽。

但方宇在剧痛中骤然捕捉到一丝异常:每当生命原浆流淌而过,那些嚣张跋扈的异火便会如同冰雪遇烈日般急速退散,如同畏惧着什么,始终不敢沾染那抹纯粹到极致的生机。

“这异火能破天道法则,却惧我生命之树的本源之力!”方宇强忍着焚心蚀骨的剧痛,心神骤然清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

他不再执着于用天道法则抵挡,反而主动引导丹田内的生命原浆,顺着异火流窜的轨迹蔓延而去,碧绿色的生机之力所过之处,异火纷纷退避,原本被烧毁的身躯也在生机与火焰的拉扯中,以更快的速度重塑。

碧绿色的生命原浆如奔涌的潮汐,将方宇身躯层层裹缠,凝练成一层莹润剔透的光茧。

光茧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生机纹路,如同天然的避火屏障,那些曾将他逼入绝境的异火,此刻竟如遇克星般疯狂退散——光茧所过之处,漫天赤焰自动向两侧翻卷,让出一条直通森林外围的坦途。

原本喷吐异火的诡异绿树,此刻叶脉剧烈震颤,墨绿色的枝干簌簌发抖,焰口处的暗金色火舌在碧光映照下快速蜷缩、熄灭,最终齐齐向两侧躬身倾斜,似在向这掌控生命本源的行者俯首称臣。

方宇周身生机澎湃,刚被灼烧的创口已彻底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温润的玉石光泽,他踏着漫天星火缓步前行,光茧护持下,竟如在火海中闲庭信步,连发丝都未曾沾染半分烟火气。

待踏出森林边界的刹那,身后的异火与诡异林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原地只余下一片荒芜,仿佛那片焚天火海从未存在过。

前方空地上,一块青黑色石碑巍然矗立,高逾三丈,通体刻满古朴纹路,与此前所见的石碑别无二致。碑面光滑如镜,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道韵,似在静静等待天命之人的镌刻。

方宇凝立碑前,指尖凝聚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光芒流转间,缓缓在碑上落下字迹:“生命之道”。

四字落碑的瞬间,石碑骤然迸发万道碧光,光芒穿透云霄,将整片天地染成翠绿。字迹流转间,无数玄奥感悟如潮水般涌入方宇心神,他下意识闭上双眼,任由这道韵滋养神魂:“以生命之力御火之天道,毁而能生,破而能立。毁灭之力纵能焚山煮海、焚尽万物,却终敌不过源源不绝的重生之韵。

生命法则孕化天地万物,其真谛不在于永恒不灭,而在于历经千般摧毁、万般磨难后,仍能以更顽强之姿涅盘复苏。”

“毁灭仅有破坏之能,无再生之性,纵是威力无穷,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生命则不然,既能破界伐道、摧枯拉朽,亦能在绝境中涅盘重生、生生不息。

此乃万法之中,生命之力凌驾于毁灭之上的根本——毁灭可断一时生机,却阻不了万古长青的生命轮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