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投喂小队(2/2)

她并拢的双腿纤细笔直,包裹在素雅的长裙下,只露出一小截穿着白色短袜和精致软底皮鞋的足踝。

那双脚小巧玲珑,踝骨精致,静静地并立在地毯上,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与乖巧,与她此刻邀请人时略带笨拙的真诚相得益彰,格外惹人怜爱。

凌默看着她的邀请,能感受到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有机会的话,我会联系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雪莉尔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轻松而纯粹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冰雪,璀璨夺目。

她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像一只受惊又满足的小鹿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凌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足踝和那乖巧并立的双足上一瞬,随即收回。

治疗这位圣女,看来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雪莉尔离开后不久,凌默正准备梳理一下思绪,门铃便又欢快地响了起来。

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门外是谁。

果然,一打开门,三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俏脸便映入眼帘,正是代表团里那三位胆子最大、也最持之以恒的“投喂小组”:小雨、小晴和婉婷。

她们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天在峰会会场或后方办公室的忙碌工作,还未来得及换下职业装。

统一的西装小外套和及膝短裙,勾勒出她们年轻窈窕的身段,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裙摆下那三双包裹在不同颜色丝袜中的美腿。

小雨,短发圆脸,活泼可爱,穿着一双透肉的浅咖啡色丝袜,颜色温暖柔和,衬得她本就匀称的腿型更加细腻修长,充满了娇憨的活力。

她脚上是一双圆头的玛丽珍鞋,显得乖巧又时尚。

小晴,高马尾,活力四射,则选择了一款带有细微珠光感的透肉黑丝,丝袜紧贴着她笔直紧绷的腿部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将她那种阳光自信的气质衬托得带了几分小性感。她搭配的是一双尖头低跟鞋,更显利落。

婉婷,气质文静,依旧保持着她的清新风格,穿着一双几乎透明的肉色丝袜,若不仔细看,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完美展现了她腿部白皙光滑的原生美感,线条柔和流畅,透着一种含蓄的优雅。

她穿的是一双浅口平底鞋,露出纤细的脚踝,显得温柔又舒适。

三双穿着不同颜色丝袜、各有风情的玉腿并立在门口,配上她们因为奔跑或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青春画卷。

“凌老师!”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雀跃。看到开门的凌默,她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小雨举了举手里拎着的、印着可爱logo的纸袋,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

“凌老师,我们……我们没有打扰您吧?刚忙完,顺便带了点新出的甜品和水果茶!”

自从凌默松口说有空时可以来找他之后,这三个小姑娘几乎天天准时“打卡”,用各种精心准备的点心和饮料进行“投喂”,这已然成了凌默在紧张博弈之余,为数不多的轻松欢乐时光。

看着她们那副既想亲近又怕惹他烦的可爱模样,凌默冷硬的唇角也不由得微微软化,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语气温和。

甚至在站在最前面的小雨走进来时,他还非常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短发。

“呀!”小雨没想到会得到“摸头杀”,瞬间受宠若惊,脸蛋“唰”地变得通红,像只被幸福砸晕的小仓鼠,抱着纸袋晕乎乎地走了进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晴和婉婷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羡慕光芒,互相交换了一个“啊啊啊我也想要!”的眼神,然后赶紧跟着溜了进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关在门外。

三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带着不同的香气和欢快的气息,瞬间让原本有些清冷的套房变得热闹而温暖起来。

对凌默而言,这些单纯的崇拜和关怀,如同沙漠中的清泉,珍贵而解压。

三个小姑娘一进来,就熟门熟路地将带来的甜品和水果茶在茶几上摆开,瞬间,空气中便弥漫开甜腻的香气和清新的果香。

“凌老师,您快尝尝这个!据说是纽克城现在最火的闪电泡芙!”

“还有这个水果茶,我特意选了少糖的,怕您觉得腻!”

“这个马卡龙颜色好好看,像彩虹一样!”

她们叽叽喳喳,像三只快乐的小麻雀,积极地“投喂”着凌默,眼睛亮闪闪地期待着他的评价。

凌默在她们的热情包围下,也难得放松,配合地尝了几口,点了点头:“不错。”

得到肯定,三个女孩更是笑逐颜开。不过,欢乐的气氛很快被一点小插曲打破。

性子最直率的小晴撅起了嘴,气鼓鼓地说:“凌老师,您不知道,今天在会场,那些西方代表还是明里暗里地攻击我们!

说的话可难听了,什么文化封闭、缺乏普世价值之类的老调重弹,真气人!”

婉婷也轻声补充,文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是啊,虽然我们的代表也据理力争了,但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小雨心直口快,接过话头,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小秘密一样:“但是感觉有点太……太礼貌和文明了!效果是有的,可听起来不够劲儿!”

她偷偷瞄了凌默一眼,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期待,小声嘟囔:“我们还是觉得……凌老师您反击的时候最有力量!听起来最过瘾!”

话音刚落,凌默便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挑眉道:“什么意思?合着就是说我不文明,没礼貌?”

“啊!不是不是!”小雨捂着额头,连忙摆手,另外两人也瞬间慌了神。

小晴急急解释:“凌老师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说您那种……那种气势!那种直接戳破他们伪装的犀利!特别解气!”

婉婷也用力点头,脸蛋微红:“是……是那种智慧的锋芒,不是不文明!是……是另一种更高级的礼貌!”她努力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看着她们三个慌里慌张、拼命解释又词不达意的可爱模样,凌默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们:“行了,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峰会还在进行,我总会参加的。只是还没到需要我下场的时候。”

听到他亲口承诺会参加,三个女孩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放松下来的三人,姿态也更加随意。

小雨揉了揉被敲的额头,傻乎乎地笑着,浅咖啡色丝袜包裹的双腿俏皮地晃动着;

小晴则兴奋地握了握拳,珠光黑丝下的长腿下意识地并拢绷直,显得活力十足;

婉婷轻轻抚了抚胸口,肉色丝袜勾勒出的柔和腿部线条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舒展,透着文静的甜美。

“那就好!我们就等着凌老师您再次大杀四方!”

“到时候我们一定在下面给您使劲鼓掌!”

“凌老师最棒了!”

或许是见凌默心情不错,三人竟然开始撒起娇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围着凌默叽叽喳喳,仿佛他不是那位威震希拉图的文化战神,只是一位宠爱她们的大哥哥。

这温馨又充满活力的画面,与外面那个风云诡谲的博弈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默看着眼前这三张洋溢着青春与信赖的俏脸,感受着这份纯粹的欢乐,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似乎也悄然松弛了几分。

这份难得的轻松,正是这三个穿着丝袜、天天跑来“投喂”的小姑娘,带给他的独特礼物。

正当三个小姑娘围着凌默叽叽喳喳撒娇时,套房的门被再次推开,以许教授、张部长和夏瑾瑜为首的代表团核心成员们鱼贯而入。

夏瑾瑜一进来,就看到正围着凌默、脸颊红扑扑的三女,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恢复了专业的姿态,安静地站到凌默身侧稍后的位置,开始低声向他汇报刚才在外面处理的事务。

许教授则抚着胡须,看着三女,故意板起脸打趣道:“哟,小雨、小晴、婉婷,你们三个现在来凌老师这儿汇报工作,可比去会场签到还积极啊!”

张部长也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就是,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往这儿送。我们这些老家伙啊,是比不过凌老师有魅力喽!”

被领导们当场“抓包”,三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小雨,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那双穿着浅咖啡色丝袜的腿不自觉地并紧,脚尖局促地在地毯上蹭着。

小晴和婉婷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凌默看着她们这副窘迫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抬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离他最近的小雨的头发,又拍了拍小晴的肩膀,对众人说道:

“你们可别冤枉她们。

这三个人可比你们有良心,你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安排给我的可都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他语气带着戏谑,目光扫过许教授和张部长,“她们三个,可是实打实地关心我,还知道带点吃的喝的来慰劳一下。”

他这番明显偏袒和维护的话,让原本窘迫的三女瞬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绽放出混合着惊喜和甜蜜的笑容,如同被阳光照耀的花朵。

小雨甚至偷偷挺直了腰板,那浅咖啡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似乎都更有力了些。

“哈哈哈!”众人被凌默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许教授指着凌默,笑骂道:“好你个凌默,这就开始护短了!”

张部长也笑着点头:“好好好,是我们不对,比不上三位小姑娘贴心!”

笑过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又转回了峰会。有人提到了今天会场上的憋闷,以及对方那种根深蒂固的傲慢。

凌默听着,神色平静。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到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的疲惫和对接下来硬仗的凝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又激荡热血的力量:

“大家要自信。”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接着,他用一种极其认真,又带着点戏谑荒诞的语气,开始了他的“主角”论:

“牛顿的恩师——苹果,你们知道吗?他故意停顿,看到有人愣住,

对,就是那个砸出万有引力的苹果。

在你们那儿,是按斤买的吧?”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第一轮笑声!

“爱迪生失败了一千多次,才发明了电灯泡。”凌默继续,眼神扫过房间顶灯的开关,“而你们,只需要,轻轻一按。”

笑声更大了,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畅快。

“牛顿、爱因斯坦比你们提前出生,是笨鸟先飞,”他微微歪头,做出思考状,“还是……暂避锋芒?”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秦皇嬴政,比你们早生千年。”凌默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睥睨,“是惧你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笑声已经连成一片!

“你们闭眼,就是天黑。睁眼,就是天亮。”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夏瑾瑜站在凌默侧后方,看着他那自信飞扬的侧脸,眼中异彩连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三个小姑娘更是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小雨笑得靠在了小晴身上,浅咖啡色和珠光黑丝袜包裹的腿亲密地贴在一起;

婉婷捂着嘴,笑得肩膀耸动,肉色丝袜下的腿部线条柔和地弯曲着。

凌默最后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用一句极致“凡尔赛”的话收尾:

“你们知道,神为什么在天上吗?”

他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调侃:

“那是因为,你们在地上。”

“从你们识字起,李白,就没出过新诗。”

“你们想照镜子,奈何……神本无样。”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套房彻底被震耳欲聋的笑声和拍大腿的声音淹没了!

许教授笑得直抹眼泪,张部长笑得差点岔气,连一向沉稳的夏瑾瑜都笑得弯下了腰。

那三个小姑娘更是毫无形象地笑作一团,丝袜美腿在笑声中肆意展现着青春的活力与美感。

凌默这番看似荒诞不羁、实则充满强大自信和幽默感的“主角”论,像是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和疲惫。

一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我们就是高个子”的豪情与乐观,在每个人心中油然而生。

跟着这样的凌默,还有什么硬仗是打不赢的?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代表团的其他人各有各的交际与事务,套房内终于只剩下凌默与夏瑾瑜两人。

难得的闲暇,他们没有选择外出,而是叫了客房服务,在房间内享用一顿安静的晚餐。

侍者将精致的餐点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后便悄然离去。

夏瑾瑜关掉了过于明亮的主灯,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和餐桌中央的一盏小烛台,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也营造出几分私密与温馨。

她脱掉了白日里略显严肃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浅杏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衬衫下摆束进合身的及膝裙里,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优美的臀部曲线。

腿上依旧是那双透明的丝袜,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整个人褪去了助理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不经意间散发的诱惑。

“凌老师,今天厨师推荐的黑鳕鱼看起来不错,您尝尝。”

她一边为凌默布菜,一边轻声说着,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软。

凌默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落在她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的衬衫面料上,那柔软的布料清晰地勾勒出其下内衣肩带的细微轮廓。

他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两人安静地用餐,刀叉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明天的行程,我下午又梳理了一遍,精简了一些,重点更突出。”

夏瑾瑜找着话题,语气却不像汇报工作,更像是在闲聊。

“嗯,你办事,我放心。”凌默简短回应。

听到他这句带着信任的话,夏瑾瑜的嘴角微微弯起,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凌默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让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耳根有些发热。

为了掩饰瞬间的慌乱,她拿起醒酒器,为凌默手边的酒杯斟上一点红酒,动作间,一缕发丝垂落颊边,她下意识地抬手将其拢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媚风情。

“凌老师,您说……明天的分享会,大家最想听的是什么?”

她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依赖与请教。

凌默看着她被烛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和那双映着点点烛光、显得水润动人的眸子,缓声道:

“他们想听的,不是高深的理论,而是一种……根的力量,和向前看的勇气。”

他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种磁性的质感。

夏瑾瑜听得入神,不自觉地点点头。她看着凌默在烛光下显得更加深邃立体的五官,心中那份潜藏的情愫悄然涌动。

她知道他身边从不缺优秀的女性,但此刻,能在这个异国的夜晚,与他独处,共享这份静谧与温馨的,是她。

这种感觉,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也让她鼓起了一丝勇气。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里面只有浅浅一点红酒,向着凌默示意,眼波流转,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几分:

“凌老师,那我预祝您明天,一切顺利。”

凌默看着她眼中那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抹混合着崇敬、依赖与一丝暧昧邀请的光芒,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叮——”

如同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在暖昧的空气中,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清脆的碰杯声余韵未散,凌默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问道:

“你妹妹,最近怎么样了?”

夏瑾瑜正准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凌默,眼眸中漾开真实的暖意:“凌老师,您……您还记得她呢?”

凌默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

“嗯。

当然,印象挺深。

可爱,又挺爱害羞的一个小姑娘。”

听到凌默对自己妹妹的评价,夏瑾瑜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为家人感到高兴的笑容。

“是啊,那丫头就是那样,在家里闹腾,一见到生人就往我身后躲。”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姐姐特有的宠溺。

“不过,”凌默打量了一下夏瑾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们姐妹俩,性格倒是挺不像的。”

夏瑾瑜是那种外柔内刚、处事周全、关键时刻又能展现出惊人韧性的类型。

而她妹妹,则更像是需要被保护、单纯善良的小女孩。

夏瑾瑜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否认。她低头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轻声反问:

“凌老师,您……有没有想家?”

问完,她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逾越,连忙补充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默沉默了片刻。

想家?对于他这位穿越者而言,

“家”是一个复杂而遥远的概念。

他看了看窗外陌生的夜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

夏瑾瑜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复杂:

“想。

想爸妈,也想我那个闹腾的妹妹。

但是……”

她抬起头,看向凌默,目光坚定而清澈,

“跟在凌老师身边,经历着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感觉……也很充实。

好像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归属感。”

她的话语坦诚而真挚,没有刻意讨好,只是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受。

凌默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对话,渐渐脱离了工作、脱离了文化博弈,变得越发生活化。

夏瑾瑜会说一些家里有趣的琐事,吐槽一下妹妹的糗事;

凌默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回应几句,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微妙的试探和暧昧,反而更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朋友在闲话家常。

夏瑾瑜看着烛光下凌默比平日柔和许多的侧脸,听着他偶尔低沉的回应,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安宁和暖意包裹着。

她忽然觉得,不一定非要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发展,像现在这样,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分享一些生活里的细碎片段,知道他记得关于自己家人的小事……

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晚餐接近尾声,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气氛温馨而松弛,夏瑾瑜托着腮,眼波在烛光下流转,带着几分微醺般的大胆,轻声问道:

“凌老师,您的梦想……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凌默某个深藏的角落。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夜色,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我的梦想……有很多,也很少。”

夏瑾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很多?又很少?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充满矛盾的禅语,她无法立刻理解其中的含义。

很多——或许是因为他脑海中装着文明宝库,想要将其在这个世界重现、发扬光大的愿望数不胜数。

想要扭转文化颓势,想要华国文明屹立于世界之巅,想要让那些经典的音符、文字、思想再次震撼人心……这些,难道不都是宏大的梦想吗?

很少——又或许,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所有的“梦想”最终都归结于一个最本质的核心:

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坐标,完成某种使命,或者说,简单地“存在”得更有意义。

夏瑾瑜看着他那深邃难测的侧脸,心中那份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永远挖掘不尽的宝藏,你以为已经看到了他的全貌,下一刻他又会展现出更令人惊叹的层面。

他身上有着数不完的谜题,每一个都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凌默没有进一步解释自己那矛盾的回答,他收回目光,落在夏瑾瑜写满好奇的脸上,反问道:

“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突然被问及自己,夏瑾瑜微微怔住。她放下托着腮的手,坐直了些,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似乎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坚定:

“我以前觉得,能进入文化部,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照顾好家人,就是很好的未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凌默身上,那里面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现在……我的梦想好像变了。”

“我希望能一直像现在这样,跟在凌老师您身边。”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犹豫,

“看着您实现那些很多又很少的梦想,在这个过程中,尽我所能地帮到您。

或许……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了。”

她的梦想,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与他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不是依附,而是一种追随与见证,并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和满足。

这个答案,简单,却重若千钧。

凌默听着夏瑾瑜那几乎将未来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梦想”,心中确实百感交集。

昨晚与叶倾仙那场抛开所有顾忌的疯狂,仿佛悄然打开了他心中某道尘封的大门,让他对男女之间那种纯粹吸引力与亲密关系的感受,变得更加敏锐和……不那么抗拒。

但他内心深处,依旧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

如同他前世在网络上看到过的那句话:

好女孩儿,别辜负;

坏女孩儿,别错过。

而夏瑾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对归属于“好女孩”的范畴。

她认真、负责、坚韧,对自己抱有纯粹的好感与倾慕,这样的女孩,他不能,也不该轻易去玩弄她的感情。

于是,他将心中那丝因她话语而产生的涟漪,用一种开玩笑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跟着我?”

他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那你未来的另一半,还不得吃醋吃到饱?”

他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继续道:

“我可是看得清楚,从京都到这边,一路上对你示好的青年才俊可不少。

怎么,是我们夏助理眼光太高,都挑花眼啦?”

这话问得巧妙,既点明了她自身的优秀和吸引力,将她从那种“非他不可”的卑微姿态中稍稍拉开,又将问题的皮球轻巧地踢还给了她,看她会如何回应这种调侃。

房间里的空气,因他这几句半真半假的玩笑,瞬间变得粘稠而悸动起来。

烛光下,夏瑾瑜的脸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夏瑾瑜被他这番话问得耳根都烧了起来,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餐巾。

“凌老师!”她声音里带着羞恼,更多的却是被戳破心事的慌乱,

“您别拿我开玩笑……那些人、那些都是工作往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在烛光下像优雅的天鹅。

他不再紧逼,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晃了晃:

“是么?看来是那些人不够有魅力?”

这话听着像是放过她了,可每个字都像钩子,轻轻挠在她心尖上。

夏瑾瑜猛地抬头,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戏弄,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早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她忽然就生出一股勇气,指尖掐着掌心,声音轻却坚定:

“不是他们不够好。”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烛火在她瞳孔里跳跃,

“是……见过高山的人,怎么会为丘陵驻足。”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爆红,几乎要落荒而逃。

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凌默晃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她羞得快要冒烟,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背的模样,像只明明害怕却还要虚张声势的兔子。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就软了一下。

“高山啊……”

他低声重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杯中残余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那你要想清楚了,站在高处,风景虽好,风也大。”

夏瑾瑜的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看着他被酒液润泽过的唇,看着他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今晚的红酒后劲真大。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怕风。”

说完这句,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勇气,慌忙站起身:

“我、我去收拾餐具!”

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脚步都有些凌乱。

凌默看着她近乎逃跑的背影,没有阻止。

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怕风么?

他望着窗外纽约不眠的灯火,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那就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看着夏瑾瑜近乎逃离的背影,凌默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想再招惹更多女人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江城有一个苏青青,温柔似水,将最完整的自己交付给了他,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候,他无法辜负。

这一夜,有一个叶倾仙,清冷如仙,却为他燃尽了所有的骄傲与理智,那份飞蛾扑火般的炽烈,他同样难以割舍。

这还只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

这边,还有一个心思难测、背景深厚的颜若初虎视眈眈;

一个与他精神共鸣、温婉知性的顾清辞静默等待……还有李安冉……

凌默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面对那些各有千秋、对他倾注了真挚情感的优秀女子,那种被需要、被爱慕的感觉,以及她们自身令人心动的魅力,谁都难以拒绝。

他内心深处,其实更希望那些尚未有实质性进展的女孩,比如夏瑾瑜,比如顾清辞,能够知难而退,看清他身边已然复杂的局面,主动收起那份心思,这样对彼此都好。

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苏青青和叶倾仙,难道不知道他身边可能有别人吗?她们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她们还是义无反顾地陷了进来。

苏青青选择在远方默默守候,用她的方式表达着“我等你”;

叶倾仙更是用一场极致的疯狂,宣告了她的不顾一切。

这种近乎“盲目”的勇气,让凌默在无奈之余,也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此刻觉得无比贴切:

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都给了不缺爱的人。

仿佛是一种命运的戏弄。

他本无意纠缠过多情债,只想专注于自己的文化征途,可这些珍贵的情感,却偏偏前赴后继地涌向他这个在感情上已然“负债累累”的人。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考验?

凌默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

情感的漩涡已然形成,他身在其中,无法轻易脱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遵循本心,尽量不负他人,也不负自己了。

只是对于夏瑾瑜刚刚那几乎算是表露心迹的“不怕风”,他需要更加审慎地对待了。

夏瑾瑜在厨房磨蹭了好一会儿,用冰凉的水拍了拍依旧发烫的脸颊,待心跳不那么剧烈了,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客厅。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如常:

“凌老师,还有几件事需要和您对接一下。

关于明天分享会的流程,主办方希望最后能有一个十分钟左右的互动环节,您看可以吗?”

她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垂着眼,不敢直视凌默,目光聚焦在平板屏幕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内容。

凌默抬眼看她。

她已经重新穿上了那件西装外套,似乎想用这层职业的“铠甲”来武装自己。但效果适得其反。

那严丝合缝的剪裁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起伏的曲线。

暖黄的灯光下,她脸颊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比最精致的腮红还要诱人。

“可以。”凌默应道,声音平淡。

然而,就是这平淡的两个字,听在夏瑾瑜耳中,却像带着无形的钩子。

她必须极力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还、还有……这是艾薇儿团队刚刚发来的演唱会流程草案,他们希望您能尽快过目……”

她滑动着屏幕,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可凌默的存在感太强了。

他即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扰乱着她所有的感官。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冽又沉稳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让她头晕目眩。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该死的汇报,逃离这个让她几乎要失控的空间。

凌默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泛着健康红晕的耳垂,心中了然。

他没有点破,只是如同最苛刻的上司一般,就着流程细节,又追问了几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让夏瑾瑜不得不抬起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进行回答。

而每一次短暂的目光接触,都像是在她的身体里添了一把柴。

这场原本寻常的工作对接,对此时的夏瑾瑜而言,却成了一场甜蜜又煎熬的酷刑。

夏瑾瑜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将最后一项流程汇报完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致……就是这样了,凌老师。”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凌默,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着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凌默没有再追问,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