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指导一下！（2/2）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张中导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手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副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僵在原地，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胸口、腹部……
几个年轻演员吓得抱在一起，有一个女孩已经开始哭了。
西方演员们也都脸色发白，他们听不懂中文，但能看懂赵幂的表情，能感受到那种氛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噩梦般的氛围。
凌默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转身，对张中说：“可以拍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文化使者、一个天才艺术家、一个救命恩人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张中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拍……拍！快！开机！action！”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幂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恐惧中，身体本能地颤抖，眼神涣散，呼吸急促。
但这正是这场戏需要的状态！
镜头对准她。
她看到镜头，意识到在拍摄，职业素养让她强撑着进入角色。
但那种恐惧不是演出来的，是她真的在恐惧。
恐惧凌默。
恐惧那个刚才用温柔的声音描述如何把她做成菜的男人。
“样本……变异了……”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不是设计的颤抖，是她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不……不可能……这违背了……所有的……科学……”
她的眼神里，真的有世界观崩塌的绝望。
因为就在刚才，她的世界观真的崩塌了，她发现世界上真的有食人魔，而且这个食人魔优雅、有才华、受人尊敬，就站在她面前。
“啊——！！！”她发出的尖叫声，带着真实的破音，那是声带在极度紧张下不受控制的表现。
她的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头，指甲掐进头皮里，那不是表演，是她真的想把自己藏起来，想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cut！！！完美！！！！”
张中激动得跳起来，声音都破音了。
他冲到监视器前，回放刚才的镜头，每一帧都是完美的，那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看了都感到不适。
“一遍过！一遍过！”张中大喊，“太棒了！幂幂，你演得太好了！”
赵幂却还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的助理连忙跑过去扶她：“幂姐，幂姐你没事吧？”
赵幂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她看向凌默的方向。
凌默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赵幂看到那张脸，身体又是一颤。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那些话：
“你很美味……”
“大腿内侧的肉最嫩……”
“心脏要在还跳动的时候取出来……”
“啊！”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幂幂，你没事吧？”张中也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没……没事……”赵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毕竟是专业演员，深吸几口气，逐渐平复情绪。
她站起来，看向凌默，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
感激？恐惧？敬佩？
全都有。
“谢谢……凌默老师。”她的声音还有些抖，“您……您的指导，很有效。”
凌默点点头：“不用谢。”
他顿了顿，忽然又说：“做人，知道什么最重要吗？”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默自问自答：“是火候。”
火候？
“烹饪最重要的是火候，做人也是。”
凌默说，“火候不够，太生；
火候过了，太老。
恰到好处，才是境界。”
他看向赵幂，微微一笑：“真想谢我的话，下次自己记得带葱姜蒜，别让我太难办。”
说完，他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留下全场石化。
几秒钟后。
“他……他刚才说什么？”一个年轻演员小声问。
“带……带葱姜蒜？”
“别让他太难办？”
“所以……所以他真的是……”
“食人魔？！”
“我的妈呀……”
现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看向凌默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好奇？
张中导演也是目瞪口呆，他看向副导演：“他……他是开玩笑的吧？”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应……应该是吧？”
但刚才那场表演指导，那种真实的恐惧氛围，又让他们不确定了。
赵幂的经纪人小声说：“幂幂，凌默老师肯定是开玩笑的，为了帮你入戏……”
赵幂没说话。
她想起凌默刚才的眼神。
那种看待食材的眼神。
那么真实。
那么……专业。
“也许……”她轻声说，“也许他不是在开玩笑。”
“啊？！”经纪人吓了一跳。
“但也许……”赵幂又补充，“也许他只是在用极端的方法帮我入戏。无论是哪种……他都成功了。”
她看向凌默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恐惧依然在。
但除了恐惧，还有一种……病态的着迷。
凌默离开后，剧组的拍摄暂时中断。
因为所有人都没心思工作了。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你们说，凌默老师真的……吃人吗？”一个年轻女孩小声问。
“不可能吧！他可是文化使者！明星！”
“但刚才那样子……太真了……”
“也许他是方法派的极致？为了演好食人魔的角色，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食人魔？”
“那他到底演过食人魔吗？”
“没有吧……”
“所以他就是……本色出演？”
这结论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张中导演咳嗽一声：“别瞎猜！凌默老师是为了指导表演，用的特殊方法！”
但他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这时，一个编剧脑洞大开：“你们说，凌默老师会不会是素食主义者？所以只吃……植物人？”
全场安静。
然后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植物人？哈哈哈哈！”
“那他肯定很挑剔，只吃有机的！”
另一个演员接话：“凌默老师做的夫妻肺片，肯定真材实料！”
“对对对！绝对是真·夫妻·真·肺片！”
“那他肯定很会做人！”一个年轻演员说，“因为他经常……做人？”
“什么意思？”
“就是……把朋友真的掏心掏肺啊！”
“噗——！”
“那他朋友肯定很多！因为他对朋友很够意思，真的够意思！”
“但他朋友肯定也很少！因为……很会做人的人，最后都没什么朋友了……”
“为什么？”
“都做成菜了啊！掏心掏肺地来了，没心没肺地走了！”
“哈哈哈哈！”
现场笑成一团。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刚才那场指导，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估计今晚，很多人要做噩梦了。
梦里会有一个优雅的食人魔，用温柔的声音问：“你喜欢几分熟？”
凌默和夏瑾瑜离开拍摄现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夏瑾瑜一直沉默着。
走了好一段，她才轻声开口：“凌默老师……您刚才……”
“吓到了？”凌默问。
“有点。”夏瑾瑜老实承认，“您……您真的……”
“假的。”凌默说，“只是为了让她入戏。”
夏瑾瑜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想起凌默刚才的眼神、语气、那种优雅而危险的气质……
真的太真了。
真到让她都有一瞬间的怀疑。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她好奇地问。
凌默想了想：“观察，想象，然后……成为那个人。”
他说得简单，但夏瑾瑜知道，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想象力和控制力。
能随时进入那种状态，又能随时抽离。
这比单纯的表演更难。
“那位赵小姐……估计今晚要做噩梦了。”夏瑾瑜说。
“也许。”凌默笑了笑，“但她的演技会因此上一个台阶。真正的恐惧，是演不出来的。只有经历过，才能表现出来。”
夏瑾瑜点点头。
她看着凌默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杀伐果断的谈判者。
医术高超的医者。
优雅危险的“食人魔”。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说……这些都是他？
“凌默老师。”夏瑾瑜忽然说，“有时候，我觉得您离我们好远。”
凌默停下脚步，看向她。
夏瑾瑜的脸微微泛红，但她勇敢地迎上凌默的目光：“您就像……天上的星星，我们能看到您的光芒，能感受到您的温暖，但永远触碰不到。”
凌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瑾瑜的头。
“那就继续看着吧。”他说，“看我能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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