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耍赖(2/2)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凌默拖着宫雪儿,浮出水面。
“咳!咳咳!”他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肺部,但此刻这感觉无比美妙。
他先将宫雪儿推上冰面,然后自己爬上来。
两人浑身湿透,躺在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体温正在急剧流失。
如果不能尽快取暖,他们会在几分钟内死于失温。
“雪儿!雪儿!”凌默拍打女孩的脸。
没有反应。
宫雪儿脸色青紫,嘴唇发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溺水加上失温,情况危急。
凌默没有犹豫。
他迅速清理宫雪儿口鼻中的冰水,然后开始人工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咳!咳咳咳!!”
宫雪儿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冰水,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冷……好冷……”她的牙齿打颤,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凌默知道,单纯的人工呼吸不够。
失温症需要尽快恢复体温。
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救援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十分钟,足够他们死两次。
只有一个办法。
凌默迅速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虽然这会让他的体温流失更快。
然后他开始脱宫雪儿的外套。
女孩迷迷糊糊地挣扎:“不……不要……”
“别动。”凌默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在救你。”
他脱掉两人最外层湿透的衣物,只留下贴身的内衣。
然后,他躺下,将宫雪儿紧紧抱在怀里。
皮肤直接接触。
用体温温暖体温。
这是野外急救中对抗失温的最后手段,也是最危险的手段,因为施救者也可能因此失温。
但凌默别无选择。
宫雪儿的身体冰得像一块铁,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凌默抱紧她,用自己残存的体温温暖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凌默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宫雪儿在凌默怀里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然后,是紧贴着自己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她睁开眼,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凌默老师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愣了几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冰裂隙,坠落,冰冷的湖水,挣扎,然后……这只手臂,这个怀抱。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嘴唇冻得发紫。
凌默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那是保持体温的必要姿势,但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过于亲密。
“您为什么……救我啊?”宫雪儿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凌默终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极地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虽然因为寒冷而有些暗淡,但依然平静。
“我也不想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调侃,“谁让我离得近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以为我想当英雄啊?”
宫雪儿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牵动了冻僵的脸部肌肉,有些疼,但她忍不住。
“您胡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娇嗔,“您明明就是……”
她没说下去,但眼神里写着“你就是英雄”。
这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
她几乎整个人贴在凌默身上,两人只穿着单薄的湿透的内衣,肌肤大面积接触。
凌默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心跳。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为了保持体温、对抗失温的必要措施。
但……
她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从惨白转为病态的青紫,再转为羞窘的绯红。
“凌默老师……”她小声说,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动。”凌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等人来救援。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衣服都湿透了,穿不了。我现在都快冻僵了,你要是再动,热量流失更快。”
宫雪儿立刻不敢动了。
不仅不动,还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些,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更暖和一点?
“都听您的。”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她乖巧地缩在凌默怀里,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紧了。
宫雪儿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蕾丝小衣,款式可爱,带着少女的纯真,但蕾丝的材质和设计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此刻,这件湿透的小衣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勾勒出少女刚刚开始发育、但已经初具规模的曲线。
柔软,饱满,带着青春的弹性。
凌默也感受到了。
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让两人保持清醒,凌默开始找话题。
“看你也不胖啊。”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断续,“怎么……怎么刚刚在水里死沉死沉的?”
宫雪儿嘟起嘴:“我哪有死沉!”
“就是很沉。”凌默故意说,“拖着游了十几米,累死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柔软,那里因为湿透的小衣而轮廓清晰。
“你里面装的什么啊?”他下意识地问,“怎么这么……鼓鼓囊囊的?”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但已经晚了。
宫雪儿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小衣服,白色蕾丝小衣下,肌肤若隐若现,轮廓清晰得……
“啊!”她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但又想起现在不能乱动,手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娇羞无限,带着少女的嗔怪。
她虽然长相可爱纯真,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相反,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她懂得甚至比同龄人更多,只是平时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机会表现出来而已。
此刻,凌默这句近乎调戏的话,让她又羞又……心跳加速。
“您……您说什么呢!”她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睛不敢看凌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上面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
脸上通红一片,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眼睛里因为羞窘而泛起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诱人至极。
凌默移开视线,咳了一声:“当我没说。”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几秒。
宫雪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猛地睁大。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刚刚……是不是……人工呼吸了?”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凌默沉默了一秒,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不可能!”宫雪儿不信,“我都感受到了!”
“你那是幻觉。”凌默的声音平静,“冻迷糊了。”
“不会的!”宫雪儿急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温热的……柔软的……肯定是!”
她的脸更红了,但眼神坚定:“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不会记错的!”
凌默看着她,叹了口气:“小姑娘家家,懂什么感觉?”
“我才不是不懂呢!”宫雪儿不服气,“我……”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只是小声嘀咕:“哼,就是的……肯定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凌默还是听到了后面的话:
“虽然是救自己,可是……这看也看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不承认……太亏了吧……”
凌默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了?”他故意板起脸,“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才没有!”宫雪儿抗议,“我看的都是正经书!”
“正经书会教你这个?”凌默反问。
“我……”宫雪儿语塞,但随即又找到反击点,“那您说,如果不是人工呼吸,我是怎么醒的?”
“自然醒的。”凌默面不改色。
“不可能!我明明都窒息了!”
“那是你的错觉。”
“凌默老师您耍赖!”
“我没有。”
“您就有!”
两人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像小孩子一样斗起嘴来。
宫雪儿不依不饶,娇嗔连连;
凌默死不承认,一脸无辜。
但很奇怪,在这种幼稚的争吵中,两人都渐渐忘记了寒冷。
宫雪儿的脸因为激动和羞窘而更加红润,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凌默的脸。
凌默虽然还是一副“我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远处,雪地摩托的声音越来越近。
救援快到了。
宫雪儿忽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凌默,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凌默老师……谢谢您。”
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娇嗔,没有玩笑,只有真诚。
凌默也收起玩笑的表情,点点头:“嗯。”
“我会永远记得今天。”宫雪儿说,“记得您救了我,记得……我们这样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没有回应,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雪地摩托的声音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
宫雪儿最后看了凌默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少女独有的、纯粹而炽热的情感。
然后,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凌默怀里。
在救援人员赶到前的最后一秒,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凌默老师……我知道是人工呼吸。我……我不怪您。”
“但您要记得。”
“这是我的……初吻。”
话音落下,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响起。
凌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应宫雪儿的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是在安抚。
又像是在……告别。
冰上的私语,结束了。
但少女的心事,才刚刚开始。
极地小镇医院的单间病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凌默半靠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是补充电解质和营养的,医生说他体温过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病房里挤满了人。
夏瑾瑜坐在床边最近的椅子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路。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毛巾,时不时想给凌默擦擦脸,又怕打扰他休息,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最后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瑾瑜。”凌默轻声叫了她一声。
夏瑾瑜猛地抬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凌默老师……您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平时那个干练优雅的助理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吓坏了的年轻女孩。
凌默想抬手拍拍她,但手上挂着点滴不方便,只好说:“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小雨站在床尾,也哭得稀里哗啦,粉色毛绒帽子的球球随着抽泣一颤一颤,“您都进医院了!都挂水了!”
小晴眼睛也红红的,但她性格要强,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凌默老师,您下次……下次别这样了……”
婉婷最安静,她只是站在角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眼泪无声地流,像是要把所有后怕都哭出来。
许教授、李革新教授、王司长几位大佬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脸色都不好看。
许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凌默啊……你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心脏病都要犯了。”
李革新教授直接红了眼眶:“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国家交代?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
王司长叹气:“凌默老师,您现在不只是您自己,您身上担着文明传承的重任啊……一定要保重身体!”
几个部委的年轻官员也点头附和,眼神里都是后怕。
他们比谁都清楚凌默的重要性,文明星火奖的核心架构师,华夏文化输出的旗帜人物,国际影响力的关键支点……
他要是真在极地出事,那真是天塌了。
凌默看着这一屋子人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温暖。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大家别这个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给我哭丧呢。”
“呸呸呸!”小雨第一个跳起来,“不许胡说!”
“凌默老师!”夏瑾瑜也急了,“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许教授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革新教授摇头:“也就你敢这么说了。”
气氛被这么一搅和,稍微轻松了些。
但大家还是反复叮嘱:
“凌默老师,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下次再有危险,让专业救援队去,您别亲自上了!”
“对对对!您是文明火种,不能有闪失!”
夏瑾瑜更是后怕和心疼得不行,她看着凌默苍白的脸,想起冰面上那个紧紧抱着宫雪儿、自己却在颤抖的身影,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疼。
“凌默老师……”她小声说,“您要爱惜自己……真的……”
凌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点点头:“知道了。”
这时,王司长提到:“对了,隔壁病房那个小姑娘……宫雪儿,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冻伤,休息几天就好。”
“万幸万幸。”许教授感慨,“两个孩子都没事,真是祖宗保佑。”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宫雅雯的感谢
门开了。
宫雅雯站在门口。
她显然刚哭过,眼睛比夏瑾瑜还要红肿,但即便这样,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下身是同色的羊毛长裙,外面罩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衣服的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臀曲线。
羊绒衫的领口不高,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戴着一根细细的珍珠项链。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的状态,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鼻尖微红,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显得格外饱满。
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她天生自带的媚态,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被人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美的汁液。
她站在门口,先是对病房里的众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目光落在凌默身上。
那双含泪的桃花眼里,瞬间又涌上泪水。
她走进来,在凌默床前停下,深深鞠躬。
“凌默老师……谢谢您。”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但依然温婉动听,“谢谢您救了雪儿……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凌默点点头:“不用谢,都是同胞,应该的。”
“不……”宫雅雯摇头,直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对您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雪儿是我的命。”
她的声音哽咽:“如果她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病房里的人都感同身受。
许教授叹了口气:“宫女士,别难过了,两个孩子都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革新教授也安慰:“是啊,想开点,没事就好。”
王司长知道宫家的背景,京都高官宫家后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低调离婚了,女儿跟着母亲姓宫,但依然是顶级的权贵之家。
他看着宫雅雯,语气温和:“宫女士,凌默老师说得对,都是同胞,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也保重身体。”
宫雅雯抹了抹眼泪,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看着凌默,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感激、愧疚、后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还好您俩都没事……”她喃喃道,“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又哭了起来。
这次哭得更凶,肩膀微微颤抖,那种成熟女性的脆弱和媚态交织在一起,让病房里的几个年轻男助理都看呆了。
夏瑾瑜递过去一张纸巾。
宫雅雯接过,轻声说:“谢谢。”
她擦了擦眼泪,但眼睛依然红肿,鼻尖依然微红,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比任何妆容都更动人。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宫女士。”
宫雅雯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凌默的声音平静,“记得带个唢呐。”
“啊?”宫雅雯愣住了。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唢呐?
凌默继续说:“唢呐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
他顿了顿,补充道:
“走的走,抬的抬,后面跟着一片白。”
病房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噗——!”
小雨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
小晴也憋得脸通红。
婉婷抿着嘴,肩膀轻轻颤抖。
夏瑾瑜哭笑不得地看着凌默,这人!怎么什么场合都能开玩笑!
许教授和李革新教授对视一眼,都摇头笑了。
王司长也忍俊不禁:“凌默老师,您这……”
宫雅雯愣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从悲伤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忍俊不禁。
“凌默老师……”她哭笑不得,“您……您怎么……”
她想说“怎么这么不正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就是这个“不正经”的玩笑,瞬间冲淡了病房里沉重的气氛。
大家从那种后怕和悲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这笑话有点……损。
但确实有效。
宫雅雯也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泪,嗔怪地看了凌默一眼:“凌默老师,您真是……”
她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媚态横生,带着一丝嗔怪,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凌默耸耸肩:“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
正说着,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不是宫雪儿又是谁?
小姑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大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笑,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唢呐笑话”。
她看到大家都看过来,脸“唰”地红了,连忙缩回头。
但几秒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凌默,眼神里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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