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开赛人没来(1/2)
秦玉烟站在玄关,看着凌默递过来的那双灰色男士拖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弯腰脱下白色的雪地靴,动作轻柔优雅。先解开靴侧的扣子,然后双手扶着鞋柜边缘,轻轻将脚从靴子里抽出来。
那一瞬间,凌默看到了她的脚。
她今天穿了一双浅灰色的羊毛袜,袜子很薄,贴合着她脚部的线条。
脚型秀气纤长,足弓优美,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透过薄薄的羊毛袜,能隐约看到脚背肌肤的色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
她的脚趾整齐小巧,在袜尖微微隆起,形成可爱的弧度。脱鞋时,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然后又缓缓舒展。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和……诱惑。
秦玉烟似乎意识到凌默的目光,耳尖又红了,迅速把脚套进那双对她来说明显大了许多的男士拖鞋里。
拖鞋很宽松,衬得她的脚更加小巧玲珑。她站起来,羽绒服下摆滑落,遮住了脚踝,只露出拖鞋前端一小截穿着灰色羊毛袜的脚尖。
“进来吧。”凌默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
秦玉烟跟着他走进客厅。
凌默的公寓是顶层大平层,视野极好。此刻窗外是雪后初晴的城市景色,白茫茫一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温暖。
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搭配原木元素。家具不多,但每件都很有设计感。
客厅一角是那架黑色三角钢琴,另一侧是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开放式厨房连接着餐厅,餐桌上摆着一个插着几支腊梅的白色花瓶,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要喝什么?”凌默问。
“水就好。”秦玉烟小声说。
凌默给她倒了杯温水,然后带她简单参观了一下。
公寓很大,除了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主卧、两间客房、书房、影音室和健身房。每一处都干净整洁,透着主人良好的生活习惯和品味。
秦玉烟虽然性格清冷,但从小受过极好的教养,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得体大方。她安静地跟着凌默,偶尔会轻声问一两句,比如某个摆件的来历,或者某幅画的作者。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却又因为此刻的紧张而平添了一丝柔软。
参观完,两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一开始的气氛有些沉默。
秦玉烟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睫毛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凌默看着她,忽然开口:“最近在读什么书?”
秦玉烟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在重读《诗经》,还有……你的《虞美人》和《满江红》。”
“觉得怎么样?”凌默问。
提到文学诗词,秦玉烟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清冷疏离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认真:“《诗经》的质朴自然,是后世难以企及的境界。
而你的词……特别是《虞美人》,那种婉约中的壮烈,《满江红》的慷慨激昂,都让人震撼。”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我总觉得……你的词里,有些东西,和传统诗词不太一样。更……现代?或者说,更自由?”
凌默挑眉。这丫头的艺术敏感度果然很高。
“继续。”他说。
秦玉烟受到鼓励,话多了起来:“比如《虞美人》里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愁绪本是抽象的情感,你却把它具象成江水,而且是一江春水,那种浩荡不绝的感觉,让愁绪有了重量和体积……这种手法,很新颖。”
她越说越投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偶尔会用手比划一下,或者微微偏头思考,那副认真的模样,配上她清冷绝尘的容颜,有种别样的魅力。
凌默静静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引导她深入思考。
两人就这样聊了快一个小时,从诗词聊到文学理论,从传统聊到创新。秦玉烟的知识储备很丰富,见解也独到,虽然有些观点还显稚嫩,但已经能看到她深厚的功底和敏锐的感知力。
聊着聊着,凌默忽然想到,眼前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好助手吗?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学功底深厚,做事认真细致,而且……目前看来似乎还挺闲。
他现在手头一堆事,海外“凌默班”的课程审核,国内开宗立派的课程体系搭建,李革新和顾清辞整理好的资料需要审核调整……正缺人手。
想到这里,凌默放下水杯:“跟我来书房。”
秦玉烟愣了一下,但还是放下水杯,跟着他起身。
书房在走廊尽头,面积很大。一面墙是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窗外的雪景。另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籍经典到现代文学,从艺术理论到科学着作,分门别类,整齐有序。
书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原木书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一个平板、几摞文件和一些文具。书桌旁还有一张小一些的辅助桌,上面也堆满了资料。
整个书房充满书卷气,又透着现代办公的高效感。
“坐。”凌默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秦玉烟有些忐忑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等待老师布置作业的学生。
凌默从书桌上拿起一摞文件递给她:“这是海外凌默班的课程大纲和教材初稿,你看一下,提提意见。”
秦玉烟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眼睛立刻睁大了。
《文明对话基础理论框架》、《华夏经典精读入门》、《跨文化沟通实践》……
这……这不是普通的课程,而是一整套文明传播体系!
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凌默。
凌默又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国内开宗立派的课程体系构想,还有李革新教授和顾清辞整理的相关资料。我需要把它们整合、审核、调整,最终形成一套完整的课程体系。”
秦玉烟翻开第二份文件,手都有些抖了。
《开宗立派总纲》、《核心课程体系》、《弟子培养方案》、《传承与发展规划》……
这规模,这格局……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我需要一个助手。”凌默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文学功底好,艺术修养高,做事认真。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你值得信任。”
秦玉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值得信任……这四个字,从凌默口中说出来,分量格外重。
她咬了咬嘴唇,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我……我能做什么?”
凌默笑了:“先看资料,理解框架。然后帮我审核内容,提出修改意见。有些地方可能需要重新整理、归纳、甚至重写。”
他没客气,直接把秦玉烟当成了得力助手。
秦玉烟也没矫情。她本来过来就是想多学习和交流的,现在能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正是求之不得。
她立刻进入状态,翻开文件认真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是皑皑白雪,室内是专注工作的两人,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秦玉烟一旦投入工作,那种专注力是惊人的。她看得很快,但很仔细,不时用笔在纸上做笔记,或者在平板上标注。遇到不理解的地方,她会轻声提问,凌默会简明扼要地解答。
渐渐的,凌默开始给她分配具体任务。
“这一章关于《易经》入门的讲解太晦涩,需要简化,用更生动的例子。”
“海外班的跨文化沟通案例不够典型,需要补充。”
“国内弟子培养方案里的考核标准需要量化。”
秦玉烟一一记下,然后开始着手修改。
凌默一旦忙起来,就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思维敏捷,要求严格,有时候一个细节要反复推敲好几遍。
秦玉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像个小小的陀螺,在书桌、书架和辅助桌之间来回穿梭,取资料、查典籍、整理文件……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充实的兴奋感。
在这个过程中,凌默免不了要“指导”她。
“这个地方,应该这样理解。”凌默从她身后俯身,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带着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
秦玉烟整个人僵住了,脸颊瞬间烧红。她能感觉到凌默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掌的力度和温度……
她想抽回手,但凌默握得很稳。
“专心。”凌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而认真,没有丝毫暧昧,“看这里,这个逻辑关系要理清楚。”
秦玉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向纸上凌默带着她写下的字迹。
他的字迹遒劲有力,和她娟秀的字形成鲜明对比。
“懂了吗?”凌默问。
“嗯……”秦玉烟小声应道。
凌默松开手,直起身:“继续。”
秦玉烟看着纸上两人的字迹交织在一起,心跳还是很快。
她偷偷看了一眼凌默,发现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表情严肃认真,仿佛刚才那亲密的指导再正常不过。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那种肢体接触……那种近在咫尺的距离……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工作。
当然,凌默也不是光让她干活。
在工作的间隙,他会给她讲解一些核心思想。
“开宗立派,不是简单地开个班、收几个学生。”凌默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是要建立一套完整的传承体系,从理论到实践,从核心到外围,从国内到国际。”
“文明传播,也不是单向输出。”他继续说道,“是对话,是融合,是在保持自身特质的基础上,吸收其他文明的精华,共同创造新的文明增量。”
秦玉烟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思想,这些格局,远远超出她以往对文学、艺术的认知。
她忽然明白,凌默要做的,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所以”凌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现在看到的,可是核心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戏谑:“想走是来不及了。上了这条船,就别想跑。”
秦玉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凌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不是浅笑,不是抿嘴笑,而是唇角上扬,眉眼弯起,整张清冷的脸瞬间生动起来的、明媚的笑容。
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花绽放。
美得不可方物。
凌默都看得怔了一下。
秦玉烟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笑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笑意,脸颊也染着淡淡的红晕。
“我不会跑的。”她小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凌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起身:“休息一下,吃午饭。”
秦玉烟这才从工作中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跟着凌默走出书房。
“你坐,我来做。”凌默走向厨房。
秦玉烟有些意外:“你……自己做?”
“不然呢?”凌默回头看她,“点外卖?”
秦玉烟不说话了,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凌默在厨房里忙碌。
他动作熟练,系上围裙,洗菜、切菜、热锅、倒油……一气呵成。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移动,侧脸在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分明。
秦玉烟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蓝雅。
秦玉烟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玉烟!你在哪儿呢?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一早就出去了!”蓝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活力十足。
“我……在外面有点事。”秦玉烟小声说。
“什么事啊?大周末的,还下着雪,你能去哪儿?”蓝雅追问,“该不会是……去见什么人吧?”
秦玉烟心里一跳,故作镇定:“没有,就是……出来走走。”
“走走?秦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有雪天出来走走这种爱好了?”蓝雅明显不信,“快说,是不是去见凌默了?”
“不是!”秦玉烟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
“不是?那你紧张什么?”蓝雅笑道,“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脸红心跳,说话都结巴了?”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被我猜中了吧!”蓝雅得意地说,“前天在书房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俩啊……啧啧啧。快说,在哪儿约会呢?”
“我们没有约会!”秦玉烟羞愤道,“就是……就是普通见面!”
“普通见面需要这么遮遮掩掩?”蓝雅不依不饶,“在哪儿?咖啡馆?餐厅?还是……他家?”
最后两个字,让秦玉烟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凌默。
凌默似乎没注意到她在打电话,正专注地炒菜,锅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
“你……你别瞎猜。”秦玉烟压低声音。
“我瞎猜?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啊!”蓝雅笑道,“除非你做贼心虚,不然为什么不敢说?”
两人极限拉扯,蓝雅各种旁敲侧击,秦玉烟各种回避搪塞。
秦玉烟平时话不多,但真要论起打太极,她也不弱。只是今天心里有鬼,难免有些心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玉烟,吃饭了。”
凌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蓝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
“谁在说话?!”蓝雅的声音陡然拔高,“男人的声音!玉烟!你在哪儿?!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秦玉烟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挂电话:“我、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别挂!秦玉烟!你是不是在凌默家!我听到他的声音了!绝对是他!”蓝雅激动得不行,“天啊!你们俩进展这么快?!都登堂入室了?!秦玉烟你”
“嘟嘟嘟……”
秦玉烟果断挂断了电话,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凌默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了?”凌默把菜放在餐桌上,看了她一眼,“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秦玉烟把手机收起来,强作镇定,“一个朋友的电话。”
凌默也没多问,转身又去盛饭。
午餐很简单,两菜一汤,青椒炒肉丝,清炒西兰花,番茄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尝尝。”凌默把筷子递给她,“这就当是你今天帮忙的酬劳了。”
秦玉烟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丝送入口中。
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肉丝嫩滑,青椒爽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咸淡适中,还带着淡淡的锅气。
她又尝了尝西兰花和汤,都很好吃。
“怎么样?”凌默问。
“很好吃。”秦玉烟轻声说,这是真心话。
两人安静地吃饭。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餐桌上,食物的热气在光柱中袅袅升起。窗外是皑皑白雪,室内是温馨的午餐时光。
秦玉烟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依然优雅,但明显比在早餐店时放松了许多。偶尔她会抬头看一眼凌默,然后迅速垂下眼帘。
她的腿在桌下无意识地并拢,那双穿着灰色羊毛袜的脚在宽大的男士拖鞋里轻轻动了动。拖鞋对她来说太大了,她的脚在拖鞋里显得格外小巧,脚趾偶尔会蜷缩一下,然后又舒展。
凌默注意到,她的袜子很薄,能隐约看到脚背的轮廓和脚踝纤细的线条。
一顿饭在安静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本来只是奉爷爷之命来“探望”凌默,结果却成了他的助手,参与了他核心工作的机密,还……在他家吃了饭。
而现在,她竟然有点……不想走了。
窗外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室内温暖如春。
秦玉烟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的笑意。
午饭后的书房,阳光依旧明亮。
有了秦玉烟的加入,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她的文学功底和艺术修养在审核修改资料时发挥了巨大作用,很多凌默只需点出方向,她就能迅速理解并完善。
书房里除了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还会响起两人简短的交流。
“这里关于《诗经》风雅颂的分类,是否需要更详细的注解?”秦玉烟轻声问。
“加一个表格对比,突出各自特点。”凌默头也不抬。
“海外班的文化差异案例,我觉得可以补充一些非西方的例子,比如中东、非洲。”
“好,你找资料补充。”
配合渐入佳境。
工作台上堆叠的文件一摞摞减少,电脑屏幕上文档的内容越来越充实。
秦玉烟在整理一摞文件时,发现最底下压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标签。她好奇地翻开
《文明星火奖·架构设想与实施细则(草案)》
她只看了第一页目录,眼睛就睁大了。
【第一章:奖项定位与核心价值】
【第二章:评审机制与标准体系】
【第三章:国际推广与合作网络】
【第四章:可持续发展与影响力评估】
……
每一章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子目录,涉及政治、文化、学术、传媒、国际关系等多个维度。文件里夹着许多凌默手写的便签,字迹遒劲,思路清晰,有些地方还有反复修改的痕迹。
秦玉烟只粗粗扫了几眼,就被其中宏大的格局和精密的构思震撼了。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奖项设想,而是一整套重塑国际文化话语权的战略蓝图!
维度太高了!太厉害了!
她忍不住继续翻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入迷。
文件中提出的“文明增量评价体系”、“跨文明对话机制”、“青年学者孵化计划”等构想,每一个都充满洞见和远见。
秦玉烟完全沉浸在文件中,连凌默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啪。”
文件夹被一只修长的手合上了。
秦玉烟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凌默平静的眼神。
“工作时间,别偷懒。”凌默语气如常。
“这个……”秦玉烟指着文件夹,声音有些激动,“这个不用整理吗?我觉得这里面很多构想都非常”
“秦玉烟。”凌默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疲惫和自嘲,“你这是在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
秦玉烟愣住了。
凌默拿起那个深蓝色文件夹,在手里掂了掂:“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会议室的事,你也知道。你家老爷子还在为我东奔西跑,范老那边……我已经得罪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玉烟:“你觉得这玩意儿,和我还有关系吗?”
秦玉烟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凌默的处境。那天爷爷回家后大发雷霆,在书房里摔了杯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躲在门外,听到爷爷愤怒的声音:
“这样的人才!这样的贡献!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他!”
“范某人!欺人太甚!”
“摘桃子?他们也配?!”
那是秦玉烟第一次见爷爷发那么大的火。
虽然凌默这个“坏人”经常轻薄她、欺负她,可是他的才华,他的贡献,是实打实的。通过爷爷,她知道凌默在美丽国经历了什么,知道他为国家争取到了什么。
连自己那位见惯大风大浪的爷爷,都对凌默赞不绝口,可见凌默有多优秀。
秦玉烟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凌大哥,肯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我相信你,我也是支持你的。就像……就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她说这话时,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坚定和温柔。
凌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讽刺,只有淡淡的苍凉。
“迟到的正义还叫正义吗?”他轻声说,像是在问秦玉烟,又像是在问自己,“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话虽然俗,但有道理。”
他把文件夹扔回桌上:“而且你觉得,这种事,会就这么一次吗?”
秦玉烟说不出话了。
是啊,这种事……怎么会就这么一次呢?
凌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茫茫雪景:“与其把希望交给别人,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正义’,我更想自己掌握。”
他转回头,看向秦玉烟:“所以,你现在在做的这些,开宗立派,文明传播,建立自己的体系,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秦玉烟看着凌默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种……想要站在他身边的冲动。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重新拿起笔,“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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