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追问（1/2）

走廊里，晨光依旧澄澈。

樱的眼眸...

深处，那层感激之下，属于至亲，更为执着的探求，并未消散。

听完麦克斯，那简洁到近乎冷酷的陈述。

她心中，那对妹妹险境的未知与后怕，反而更加具体。

也更让她，想要知晓全貌。

“麦克斯先生...”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请您理解…

作为一位姐姐，我无法...

仅满足于‘威胁被清除’，这个结果啊。

当时在铃的意识里…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那侵蚀…

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阿铃她…”

话语顿住，指尖微微收紧，透露出内心的紧绷。

她需要知道，妹妹曾独自面对，怎样的黑暗。

以及那黑暗，被驱散的具体过程。

麦克斯聆听着，樱眼中那混合感激，后怕，与绝不退让的追问。

他理解，这份执着。

其源于，最深切的，血缘羁绊。

他言简意赅：

“侵蚀律者的核心意识，曾潜伏于铃小姐意识深处。

其开始活性化，企图同化掌控宿主。”

他的声音平稳，在陈述客观事实：

“识之律者女士，率先察觉，其散发出的，异常恶意意念。”

描述，极尽精简。

“这...”

这让樱更加清晰...

那绝非，一次轻松的“驱散噩梦”。

而是，发生在妹妹最脆弱层面，凶险无比的，定点清除行动。

一旁的识之律者，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如从深水浮出水面。

不易察觉，倒吸一口凉气。

她脑海里，反复翻滚。

是之前，阿波尼亚所描述的，“可能性”的支流—

铃，被愚昧与恐惧吞噬的人群，杀害；樱，在无尽的绝望与自责中，崩溃自戕；侵蚀的力量，趁虚而入，篡夺一切...

将所有人，拖入更深邃的黑暗…

甚至，连爱莉希雅...

那仿佛永不熄灭的光，也可能在其中...

彻底黯淡。

那没有自己的，黑暗时代...

那描绘的景象，过于真实冰冷。

即便对她而言...

回想起来，也像有根冰冷的针，顺着脊椎缓缓滑，带来轻微的战栗，与强烈的不适。

她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

“嘶...”

一直留意她的华，立刻察觉到这细微的异常。

华停下脚步，转向她，眉头微蹙。

语气充满关切：

“小识？你脸色…

怎么有些发白？

是之前消耗太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自然联想到，前日的震慑，和连番变故，对精神力的负担。

被华点破。

识之律者，被从某个阴暗的想象里，猛拽回现实。

她看到樱和麦克斯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