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入诡寓(1/2)
在那被阴霾彻底笼罩的傍晚,铅灰色的浓云仿若汹涌翻滚的黑色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浓稠的云层好似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触手可及,它宛如一个肆意横行的暴君,给城市的每一处角落都投下了压抑的阴影,让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昏暗。闷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浓稠得近乎凝固,好似一块密不透风、湿漉漉的海绵,紧紧裹住每一寸空间,让人胸口憋闷,喘不过气。这闷热如同一个顽皮且狡黠的孩童,不仅肆意捉弄着街上的行人,更像在精心酝酿一场可怕的阴谋。街边的树木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如同一个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一丝生机。平日里挺拔的枝干,此刻像是被黑暗的巨手狠狠压制,只能无奈地垂头丧气。
天空中,闪电如同一把把利刃,时不时地撕裂厚重的云层,将大地瞬间照亮,紧接着,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似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在城市的上空久久回荡。豆大的雨点开始稀稀落落砸下,打在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味,愈发加重了这压抑的氛围。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在这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氛围里,恰似寒夜孤鸦的啼叫,显得格外孤寂和沉闷。暴雨仿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咆哮着倾盆而下。
艾文拖着那只破旧不堪、沾满泥浆的行李箱,脚步踉跄地来到老旧公寓的大门前。他凌乱的头发如同一团枯草,肆意地贴在满是灰尘的额头上,几缕发丝还因汗水黏在一起,像一条条纠缠的黑色藤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汗水、泥浆混在一起,让他显得愈发狼狈。他的脸颊凹陷,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微微下撇,尽显疲惫。而那双眼睛,像两只警惕的夜猫,快速地四处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深邃的眼眸中残留着从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之后就挥之不去的恐惧。自那之后,恐惧就像一块甩不掉的阴影,深深烙印在他的眼神中,仿佛危险随时都会从黑暗中蹿出,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恶狼,时刻准备扑食。艾文像是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面对这陌生而阴森的公寓,内心充满了不安。
公寓的大门两侧,铁栅栏爬满了斑驳的铁锈,宛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狰狞蜈蚣,在风雨日复一日的侵蚀下,愈发显得破败不堪。门牌号码早已模糊难辨,只能隐隐约约瞧见几个数字的大致轮廓,如同被岁月之手随意涂抹的神秘符号。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在这昏暗的天色下,如同一片片诡异的菌斑,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公寓楼的外墙上,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砖块,仿佛一张张布满裂痕的老脸,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每一块剥落的墙皮,都似公寓在低声抽泣,讲述着过往的不堪。雨水冲刷着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栋阴森的建筑奏响一曲哀歌。艾文身无分文,身后还有可能被追踪的危险如影随形。而这租金低廉的公寓,恰似黑暗中闪烁的最后一丝希望之光,成为了他暂时的避风港,宛如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吱呀——”值班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好似尘封多年的墓室被突然开启,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进艾文的鼻腔,如同无数尖锐的细针。这股气味仿佛是一个恶作剧的小鬼,拼命地往他的口鼻里钻,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鼻翼翕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值班室里光线昏暗,仅有的一盏灯泡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宛如一颗即将熄灭的鬼火,给室内所有东西都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窗外的雨水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却又令人心悸的声响,似是某种神秘的信号。一个身材矮小、微微佝偻的管理员迈着迟缓的步伐走了出来。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皱巴巴的制服,上面布满了补丁,每一块补丁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沧桑的过往,像一道道岁月镌刻的伤疤。管理员的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如同干裂的河床,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浑浊无光的眼睛恰似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他的脸颊松弛,嘴角耷拉着,整个面部就像一张破旧的面具,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他的每一步,都似在与脚下的地板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欢迎入住,这是您的钥匙。”管理员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沙哑粗糙,像砂纸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又似老旧木门开合时的吱嘎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艾文身上停留片刻,那一瞬间,艾文捕捉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似疑惑,又似警惕。管理员微微皱起眉头,眉心形成一个“川”字,打量完后,便转身走进昏暗的值班室,那背影仿佛背负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值班室的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好似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又像是恶魔巢穴入口的轰然闭合。此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阴森的场景助威。
夜晚,艾文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辗转反侧。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仿佛是时间深处腐朽的叹息。墙壁上的壁纸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阴影,如同群魔乱舞,张牙舞爪。这些阴影像是一群调皮的幽灵,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时刻挑战着艾文的神经。陌生的环境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瞬间警觉起来,好似惊弓之鸟。窗外,狂风裹挟着雨水,如同一头头猛兽,疯狂地撞击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嘎吱声打破了寂静,那声音犹如有人在用生锈的锯子切割金属,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又像一只受伤的夜枭发出的凄厉尖叫。艾文瞬间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如同被抽去生命的蜡像,嘴唇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宛如一条条流淌的小溪。他很快意识到,这是电梯的声音,可这声音比管理员描述的“轻微嘎吱声”恐怖太多,更像是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嘶吼,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仿佛无数冤魂的哀嚎,将夜晚的恐惧渲染到了极致。电梯就像一个失控的怪物,在黑暗中发出疯狂的咆哮,与窗外的风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艾文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望去,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呕吐。他不禁皱起眉头,五官扭曲,向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仿佛闻到了千年腐尸的气味。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不定,像鬼火一般时明时暗,宛如恶魔眨动的眼睛。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蹒跚而出,那身影佝偻着背,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像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浸泡在污水中的破布。艾文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心中暗自想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发生?明天一定要找管理员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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