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失序之始(1/2)
衣柜大敞着门,像一个沉默的嘲笑。里面空荡扭曲的饼干盒,比任何具体的恐怖景象更让艾文心悸。消失的黑色发圈带走了某种“平衡”,还是引来了更深的注视?隔壁409的死寂,更是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冲上前,用颤抖的手将衣柜门猛地摔上。铝箔胶带已经撕毁,他抓起新买的强力胶水,沿着门缝胡乱涂抹,试图将其重新封死。胶水刺鼻的气味混杂着衣柜里渗出的甜腥,令人作呕。做完这些,他背靠衣柜滑坐在地,直到窗外天光彻底驱散室内的阴影。
早晨六点半的“安全时刻”第一次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安全。规则失效?可衣柜的异变发生在夜间,后果却延续到了白天。隔壁周明生死未卜。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409门前。敲门,无人应答。用力拧动门把手——锁着。他趴在地上,试图从门缝往里看,只有一片漆黑和凝固般的寂静。拨打周明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他甚至在楼下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周明出入。
周明消失了。像以前那些可能住进3号楼,又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一样。
艾文回到407,反锁上门,剧烈的头痛和疲惫几乎将他击倒。但他不能睡,尤其在经历了那强制性的诡异睡意之后。他打开电脑,将昨夜的一切——强制睡意、周明的哀求与撞击、锁链声、影子、409房门自关、手机诡异提醒、衣柜渗液、发圈消失——全部记录下来,字迹因为手的颤抖而显得凌乱。
他着重标出几个点:1. 异常开始更主动地影响他(强制睡意、手机篡改)。2. 衣柜与发圈结合可能引发变化。3. 周明的遭遇显示,即使努力伪装正常、回避规则,也可能被“标记”(发圈)并最终被“处理”。4. 锁链声和拖行的影子,可能是“处理”的方式。
下午,他去了校保卫处,以“担心同学失联”为由报告了周明的情况。值班人员懒洋洋地登记了名字和宿舍号,说了句“可能临时有事离校了,回头查查”,便不再理会。这种敷衍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对3号楼问题的默许或逃避。
他又去了趟化学系,这次没有找学长,而是借口需要测量宿舍空气质量,借了一个简易的挥发性有机物检测仪。回到407,他关上门窗,打开仪器。
读数缓慢上升。甲醛和苯系物略有超标,这在老楼可以理解。但仪器另一个指示异常有机挥发物的指针,在靠近衣柜、卫生间镜子附近,以及门缝位置时,会出现明显的、不稳定的波动,远超背景值。尤其是在衣柜前,指针甚至会轻微震颤。空气里那些难以言喻的味道,并非完全是心理作用。
他将检测仪对准昨晚地上那滴不明液体擦拭过的区域。指针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落。
这栋楼的“污染”,是物理性的,弥漫在空气里,渗透在建材中。
傍晚,他疲惫不堪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从周明那里偷偷拍下的笔记本照片上。他反复看着最后那页:“发圈不对。她没来过。那不是我带来的。” 还有那句“它在看着我”。
忽然,他注意到笔记本照片的边缘,在最后那行字下面,纸张似乎有极其轻微的、不规则的凹凸痕迹,像是指甲无意识划过,或者……前一页被撕掉时留下的印痕?周明是否撕掉过更关键的内容?
这个发现让他坐立难安。如果周明在更早的时候记录了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些纸页被撕掉或消失了……
夜晚无可避免地再次降临。头痛和疲惫如影随形,但恐惧是更强烈的兴奋剂。艾文重复着密封程序:窗户锁死,镜子边缘用剩余铝箔加强,衣柜门缝涂满胶水的地方又贴了一层胶带。他甚至在门内侧把手上,系了一根细线,另一端连着桌脚一个倒置的玻璃杯——一个简陋但有效的声响警报。
十一点,他站在门后,手指放在门把手上。走廊的寂静仿佛有质量地压迫过来。昨夜隔壁的惨剧,让这条门缝的意义变得截然不同。这不再是简单的规则遵循,而可能是一道生死线。
他咬咬牙,还是将门拉开了一指宽。
冰冷的气息涌入。他迅速退到桌子后面,打开led灯和强光手电,让光线尽可能充满自己周围,形成一片光明的“领地”。他手里紧握着那根木棍,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和系着细线的门把手。
时间缓慢流逝。每一秒都紧绷如弦。头痛似乎减轻了些,但一种低度的、持续的耳鸣开始出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听力边缘嗡鸣。
午夜十二点刚过,变化发生了。
不是来自门外。
而是来自他系在门把手上的细线。那根线,在没有风、没有任何人触碰门的情况下,自己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绷紧了。
艾文的心脏骤然停跳。他盯着那根逐渐绷直的线,另一端连着的玻璃杯开始微微倾斜。
线还在收紧,门把手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轻轻压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它”在门外。在试图开门?还是仅仅在“触碰”?
规则只说留缝隙,没说门外的东西不能尝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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