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鼎外死战·剑斩虚妄（2/2）
堡垒大约有百丈大小，整体呈球形，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一半的舱体已经破碎，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另一半还算完整，但也被空间裂缝切割得支离破碎。
堡垒入口处，挂着一面残破的旗帜——正是破军小队的标志。
韩飞小心翼翼地靠近。
堡垒内部，一片死寂。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存在感”都很微弱。
就像这个堡垒，正在被虚空慢慢“遗忘”。
韩飞走进控制室。
控制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主屏幕碎裂，操作面板上的按钮大多失灵。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应急通讯器，还在发出微弱的红光——那是信标的信号源。
韩飞检查了通讯器的记录。
最后一条信息，是十五天前发出的:
【遭遇未知生物袭击...不是虚空生物...它们能吞噬法则...队长重伤...我们被困在...坐标x-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完整的空间。
没有裂缝，没有碎片，甚至连虚空生物都不敢靠近。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虽然历经岁月，但依旧晶莹剔透。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机阁。
宫殿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上古防护法阵，至今还在运转。
破军小队的驻地，就设在光罩外围。
韩飞降落在驻地遗址。
这里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地面布满焦痕，墙壁上全是利爪划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法则侵蚀的迹象。
一些区域的空间结构都扭曲了，时间流速也变得异常。
韩飞在一处墙角，发现了一具...干尸。
尸体穿着破军小队的制服，但整个人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不是被吸干了血肉，而是...被抽干了“法则”。
他的金丹还在体内，但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内部的所有法则都被抽空了。
就像一颗被掏空的核桃。
“吞噬法则...”韩飞喃喃自语。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是普通生物。
甚至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他继续搜索，在宫殿入口处，发现了更多的尸体。
一共七具，都是破军小队的成员。
全都变成了干尸。
而在宫殿大门前，韩飞看到了...一扇“门”。
那不是实体的门，而是由无数法则符文交织成的“光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表面流淌着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景象——翻滚的混沌，破碎的星辰，还有...一些无法形容的阴影。
门上，刻着两个大字:混沌。
这就是破军小队打开的“混沌之门”。
门后，就是混沌海吗？
韩飞站在门前，心中犹豫。
进去，可能会步破军小队的后尘。
不进去，任务无法完成，而且...可能会错过重要的机缘。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
韩飞深吸一口气，踏入门中。
穿过光门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虚空裂隙区，也不是天机阁遗迹。
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翻滚、涌动。
雾气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有的像星辰般闪耀，有的像枯叶般黯淡，还有的...像眼睛般在“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混沌海。
诸天万界混沌能量的源头。
韩飞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金丹在疯狂震动，微型世界在剧烈演化。
这里的混沌能量太精纯了，精纯到...让人恐惧。
就像凡人面对无边大海，虽然知道水是生命之源，但掉进去还是会淹死。
韩飞立刻全力运转混沌之锚，稳住道心。
然后，他开始观察四周。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混沌海中，有一些...“东西”。
不是生物，也不是法则造物，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存在。
它们像是由纯粹的“概念”构成——有的代表“遗忘”，所过之处，连混沌能量都会被“忘记”存在；有的代表“终结”，靠近的一切都会走向消亡；还有的代表“虚无”，能将存在本身抹除...
这些概念存在，正在混沌海中游荡、吞噬。
吞噬法则，吞噬能量，吞噬...一切。
破军小队，就是遇到了它们。
韩飞看到，在远处的一片混沌中，悬浮着几具“尸体”。
正是破军小队队长和他的副手。
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干尸，但体内的法则已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具空壳。
而在他们周围，三个概念存在正在“进食”。
一个形如漩涡，代表“吞噬”。
一个形如黑洞，代表“虚无”。
一个形如利刃，代表“终结”。
三个概念存在，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金丹巅峰。
而且因为它们没有实体，常规攻击对它们几乎无效。
韩飞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他必须救人——至少，要带回破军队长的尸体。
那是任务的要求。
“只能...拼了。”
韩飞深吸一口气，衍天鼎虚影在身后浮现。
鼎口对准那三个概念存在，混沌雾气喷涌而出。
“混沌归元——镇！”
灰色的雾气化作三道锁链，缠向概念存在。
锁链由最精纯的混沌法则构成，对概念存在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三个概念存在被锁链缠住，动作明显一滞。
但它们很快就开始“吞噬”锁链。
不是物理吞噬，而是...概念层面的同化。
锁链表面的混沌法则，被它们一点点抽走、吸收。
这样下去，锁链撑不了多久。
“必须速战速决。”
韩飞咬牙，冲向破军队长的尸体。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尸体的瞬间——
“嗡！”
三个概念存在同时爆发！
吞噬漩涡扩张，将周围的混沌能量全部吸入。
虚无黑洞膨胀，所过之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
终结利刃斩落，目标直指韩飞！
三面夹击，避无可避！
危急时刻，韩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吸收。
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将三个概念存在的攻击全部纳入其中。
然后，引导这些攻击，轰向混沌海深处！
“轰——！”
混沌海剧烈震荡！
三个概念存在的攻击，在混沌海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无尽的混沌能量被引爆，化作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风暴中，三个概念存在首当其冲，被自己的攻击反噬。
吞噬漩涡被撑爆，虚无黑洞被填满，终结利刃被折断...
它们发出了无声的哀嚎，然后...溃散了。
不是死亡，而是暂时“消散”。
概念存在不会真正死亡，只会暂时失去形体。
但这也足够了。
韩飞抓住机会，冲到破军队长尸体旁，将其收入储物袋。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逃窜。
混沌海的能量风暴还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搅碎、重组...
如果被卷进去，必死无疑。
韩飞拼尽全力，终于在风暴追上之前，冲出了混沌之门。
回到天机阁遗迹时，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刚才那一番操作，消耗了他九成灵力和大半神魂。
但他成功了。
任务...完成了。
韩飞靠着宫殿墙壁坐下，服下几颗丹药，开始调息。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混沌之门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双...完全由法则构成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概念存在。
它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看”着。
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
等待...最佳的时机。
第36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