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鬼第1章 夜归惊魂(1/2)

初秋的雨夜,细密的雨丝仿若根根银线,自那仿若被墨汁晕染得愈发深沉的暗沉夜空,悠悠然飘落而下,不紧不慢地将整个长安西市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朦胧雨幕之中。街边的青石板路,被这绵绵细雨细细冲刷过后,泛着幽幽冷冷的清光,那清光里,倒映着街边酒肆那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灯笼,那灯笼的光晕闪烁不止,好似随时都会被这无边无际、仿若能将一切都吞噬的黑暗给彻底吞没。

闫佳德,一位年仅三十岁的吏部小官,此刻正从那酒肆中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今日与同僚们相聚一堂,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已然有了几分醉意。那裹挟着丝丝凉意的凉风,混合着细密的雨丝,猛地扑面而来,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原本混沌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些许。

他抬眼朝着四周望去,只见街道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唯有那被雨水打湿的灯笼,在风中孤零零地晃动着,投下一道道形状怪异、仿若带着神秘色彩的诡异影子,就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隐藏在暗处的未知东西,正隐匿其中,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闫佳德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早已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单薄的衣衫,脚下加快了步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滴答” 一声,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却又在这寂静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声响。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得仿若能听见针落地的街道上回荡着,听起来格外空洞、孤寂,好似这世间就只剩下他一人。

当他终于拖着疲惫且带着几分慌乱的身躯,来到自家门前时,借着那微弱昏黄、在风雨中摇曳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场景 —— 一具无头女尸,就那么安安静静、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那女尸身着唐朝贵妇服饰,原本华美的衣衫此刻已被雨水无情地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早已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身躯上。脖颈处的断面平整得如同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精准且干净利落地一刀切下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皮肉翻卷出来,那整齐的断面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添几分诡异。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尸体,殷红的血水顺着石板缝缓缓流淌,逐渐在地面上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形状怪异、好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而生成的暗红色图案,那些图案,好似某种神秘而又邪恶的符号,正散发着令人胆寒、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阴森气息。

女尸的身旁,放着一面铜镜。闫佳德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当他怀着满心的惊恐与好奇,看向镜面时,里面映出的正是他那充满惊恐、五官都因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脸。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就像两颗被极度惊吓到的黑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滚落。

就在他被恐惧紧紧攫住,完全不知所措之时,那面铜镜突然毫无征兆、“砰” 的一声碎裂开来,“哗啦” 一阵声响,碎片四溅,朝着四周飞射出去。紧接着,从那破碎的镜面中,传出了一阵女子的笑声,那声音空灵而又诡异,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悠悠传来:“郎君,你终于来了……” 这笑声在雨夜中不断回荡,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直直地钻进闫佳德的心底,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闫佳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慌乱得好似一只惊弓之鸟,他慌乱地转身,脚步踉跄,想要逃离这个可怕得仿若人间炼狱的地方。然而,当他转过身的瞬间,却惊悚地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三个黑影。

他们身形高大,仿若从黑暗中拔地而起的巨人,穿着唐朝官服,那宽大的袍袖在风中肆意飘动,发出 “簌簌” 的声响,仿若鬼哭狼嚎。可他们的面容却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让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他们的真面目,那模糊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

闫佳德的双腿发软,膝盖不停地打弯,几乎站立不稳。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这……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中充满了颤抖与恐惧,在这寂静又阴森的雨夜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仿若一只待宰羔羊的哀鸣。

其中一个黑影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冰冷与阴森:“大人,您该去地府当差了。” 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刀,让闫佳德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的血液都好似瞬间凝固。

闫佳德连连后退,脚步慌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挣扎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那如影随形的恐惧:“我…… 我还没活够啊!” 他的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

另一个黑影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仿若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阎王说,您欠他一条命。” 这简短的话语,却如同一把重锤,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闫佳德的心上,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闫佳德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得能将他灵魂碾碎的恐惧,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闫佳德缓缓苏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周围一片死寂,唯有雨水还在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地下着,那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在他耳中却好似恶魔的低语。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双腿依旧发软,浑身酸痛,环顾四周,却惊悚地发现那具无头女尸和三个黑影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只有那面破碎的铜镜碎片,还散落在地上,在微弱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可怕经历 。

闫佳德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未知命运。他拖着沉重得仿若灌满了铅的脚步,缓缓走进家门,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生活还能如往昔那般平静安宁……

自从上次经历了那恐怖的雨夜惊魂后,闫佳德整日都如同丢了魂一般,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恍惚状态。那无头女尸惨白的肢体、诡异的铜镜散发着幽冷的光,以及那面容模糊,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黑影,就像一道道抹不去的阴霾,始终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每到夜幕降临,四周被黑暗笼罩之时,他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寂静的夜晚,仿佛变成了一座恐怖的牢笼,那些可怕的场景随时都会冲破牢笼,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闫佳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又充满恐惧,仿佛天花板上正浮现出那些令他胆寒的画面。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神秘声音,如同风中的一缕细丝,缓缓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空灵而又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九幽地府,却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回荡,如同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地牵引着、吸引着他。闫佳德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理智告诉他要克制,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缓缓起身,机械地穿上衣服,迈着沉重的步伐,顺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长安东市一处废弃的宅院前。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在这座破败不堪的宅院里,给本就荒芜的庭院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宅院的大门半掩着,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那声音好似一位迟暮老人在低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又像是冤魂在幽幽哭泣。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 “鬼市” 两个字,那字迹歪歪扭扭,在昏黄黯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仿佛是用鲜血写成,透着丝丝诡异。灯笼在风中摇曳,散发出微弱而又诡异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前路,也猜不透其中隐藏的危险。

闫佳德犹豫了一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理智在拼命地呼喊他转身离开,可那神秘的声音却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如同恶魔的低语,驱使着他一步步走进了宅院。

一踏入鬼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寒意就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穿透了他的衣物,直刺骨髓,让闫佳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眼前,是一个热闹却又诡异得超乎想象的世界。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位上的货物琳琅满目,可仔细一看,却没有一样是正常的商品。有的摊位上摆放着用骨头精心雕刻制成的饰品,那些骨头在月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曾经主人的悲惨命运;有的摊位上挂着一幅幅画,画上的人物面容扭曲,五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仿佛在痛苦地挣扎,发出无声的呐喊;还有的摊位上卖着一些不知名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容器中微微晃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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