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铁骑合围扫四野,瓮城困兽谋残生(1/2)

扶苏那一道道如同精密齿轮般环环相扣的命令,迅速化作滚动的马蹄,在这片被雨水浸透的南疆大地上急速传递、执行。

帝国的战争机器,在取得了瘴气林史诗般的胜利后,非但没有丝毫停歇,反而如同上紧了全部发条,迸发出更高效、更冷酷的运转力量。

文朗城东侧,蒙恬的临时大营之中。

护送皇帝手谕的传令兵浑身湿透,单膝跪地,将那份盖着皇帝玉玺、字迹力透纸背的命令高举过头,呈递给蒙恬。

蒙恬展开手谕,快速扫过,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抬头,看向帐中肃立的诸将,声音沉稳如磐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陛下有令!东路军所有骑兵部队、预备机动部队,即刻集结,倾巢而出!”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沿着沧澜水通往文朗城的广阔地域用力划过:“目标——以此线向西,直至文朗城东侧二十里!任务——清剿!像篦子梳头一样,给本帅把这片区域内,所有能喘气的百越蛮子,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是否持械,全部清理干净!拔除一切哨所、营地、隐匿点!将文朗城东侧,变成一片只属于大秦战马的死地!不许放一个活物靠近或离开文朗城!”

“末将领命!”帐中将领齐声怒吼。

蒙恬指挥作战本就以骑兵见长,接到如此明确的进攻指令,顿时战意高昂。

“其余部队按原计划,继续向文朗城东南方向推进,尽快与项羽的西路军汇合,完成合围!”

很快,营垒之中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和战马的嘶鸣。

超过两万名精锐骑兵,以及数千名擅长山地机动的轻步兵预备队,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出营寨,以千人队为单位,向着广袤的丘陵、林地、河谷地带,展开了拉网式的扫荡。

而其余的东路军部队则继续按照预定计划,快速行动!

西线,野人山隘口以南,文朗城西侧150里处。

项羽的临时军帐内,气氛更加狂野。

项羽看着皇帝扶苏的手谕,那双重瞳之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和近乎残忍的兴奋。

“哈哈哈!陛下这是要关门打狗,顺便把院子里的杂草也一并除了!”

项羽放声大笑,声震帐顶,“传令!西路军所有骑兵,给老子集合!还有那些刚补充进来的山地崽子们,也别闲着!全军出击!”

他拎起那柄骇人的霸王戟,大步走出军帐,对着迅速集结起来的黑压压的军队,发出了如同虎啸般的命令:“将士们!陛下给了咱们最痛快的差事——杀人!杀光所有在文朗城西边晃荡的百越杂碎!老子不要俘虏!不要活口!只要尸体!用你们的马刀,用你们的弓箭,告诉那些蛮子,西楚……不,大秦的爷爷们来了!”

“吼!吼!吼!”西路军将士发出野性的咆哮。

随后项羽又安排部队按原计划向文朗城西侧按原计划突进,完成合围,他要先去杀一波,在去文朗城南与蒙恬的部队汇合!

项羽亲自率领超过两万骑兵,以及大量凶悍的山地步兵,如同席卷大地的黑色风暴,沿着野人山南麓,向着文朗城西侧区域猛扑过去。

他们的战术更加直接粗暴:遇到村落?屠!遇到小队蛮兵?碾碎!遇到密林可疑?放火逼出来再杀!

东西两路,超过四万铁骑,加上数量相当的配合步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以文朗城为目标,开始了无情的内向挤压和清扫。

中路也从瘴疠谷处杀出一支五万人的纯骑兵机动军团,向着文朗城的方向扑去,他们的任务是清扫文朗城外围的所有区域,直至抵达蒙恬与项羽的合围圈处!

起初,在这片广袤的区域里,还零星散布着许多百越人的小型部落、狩猎营地、以及山鬼派出的侦察巡逻队伍。

他们中许多人,甚至对发生在瘴气林的灭顶之灾还一无所知,依旧按照往常的习惯生活、警戒。

当秦军铁骑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惊愕、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有些百越村落,看到呼啸而来的黑色骑兵,试图用老弱妇孺挡在前面,女人们甚至故意撕扯衣物,露出身体,哭喊着试图靠近,而青壮男子则隐藏在暗处,握着淬毒的吹箭和标枪,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等待秦军松懈或产生怜悯之机,便发动致命偷袭。

这一套,在过去的丛林游击中,他们屡试不爽。

许多帝国军队或商队,就是吃了这种“妇孺陷阱”的亏。

然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早已被鲜血和教训淬炼过的大秦铁军!

“全体注意!前方村落有异!警惕妇孺靠近!”一名东路的秦军骑兵上尉,目光冷冽如刀,大声提醒着部下。

他手中马刀斜指,丝毫没有因为那些哭喊靠近的女人和孩子而有半分动摇。

“连长……那些孩子……”一名年轻骑兵看着跑过来的几个瘦小的百越孩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闭嘴!”那名上尉厉声呵斥,“忘了陛下的训诫了吗?!忘了西路军项羽将军部的遭遇了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他猛地用刀尖指向一个看似哭泣的女人袖口中隐约露出的、闪着蓝光的吹箭筒。

那年轻骑兵悚然一惊,再看向那些“无辜”的妇孺时,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意。

“弓骑兵!覆盖射击!刀骑兵,两翼包抄,清除暗处伏兵!一个不留!”上尉不再犹豫,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嗖嗖嗖——!”箭雨率先落下,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妇孺和隐藏在茅屋后、草丛中的蛮兵一同覆盖。

“杀——!”刀骑兵如同旋风般从两翼卷过,马刀挥砍,将任何还在活动的人形目标砍倒在地。

类似的场景,在东西两路军的扫荡线上不断上演。

皇帝扶苏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论断,早已通过军报、训诫、乃至血淋淋的战例,深深烙印在每一名秦军将士的心中。

它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用同袍鲜血换来的、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铁律。

最初的内心挣扎和不适很快过去。

在军官的严令和同伴的示范下,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秦军士兵们迅速变得心如铁石。

他们眼中只有任务和目标:清除所有非秦军控制下的活物,为中路主力最终决战扫清一切障碍。

仁慈,是留给大秦子民的!

对于敌人,尤其是这些擅长伪装、诡诈残忍的百越蛮子,唯有彻底消灭,才是最大的仁慈——对己方将士生命的仁慈。

杀戮在高效而冷酷地进行。

秦军骑兵来去如风,配合步兵则细致清剿。

他们不再区分军事目标和平民,在这片被定义为“战场”和“隔离带”的区域里,任何百越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一座座小型村落化为火海和废墟,一队队巡逻哨兵被轻易碾碎,一个个隐蔽的营地被连根拔起。

偶尔也有悍勇的百越战士依托地形试图进行激烈抵抗,但在组织严密、装备精良、拥有绝对兵力优势和机动性的秦军面前,这种抵抗如同螳臂挡车,很快就被更强的力量无情粉碎。

仅仅两天时间,以文朗城为中心,东西两侧宽达数十里的广阔区域内,肉眼可见的百越人活动迹象便急剧减少,直至几乎绝迹。

焦黑的土地、未熄的余烬、倒毙的尸骸,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扫荡的残酷与彻底。

东西两路大军的骑兵和机动部队,如同三把巨大的铁梳,将文朗城东、西、北三侧梳理得干干净净。

他们并未过分靠近文朗城本身,而是在距离城池约二十里处,构筑起一道道游动的骑兵警戒线和固定的步兵支撑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松紧有度的包围圈。

这个包围圈,严密地封锁了文朗城向东、向西、向北的所有出路,只留下了南面等待东西两路完成合围后再进行清剿,避免百越人慌乱之中侥幸逃脱!

包围圈内,秦军并未满足于外围封锁。

骑兵部队不断以小股为单位,在广阔的“隔离区”内穿插巡逻,追杀漏网之鱼。

步兵部队则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对区域内残存的、可能有百越人藏匿的丘陵、密林、山洞进行拉网式的清剿和分割包围。

形势,一片大好!

帝国的三叉戟,东西两翼已然牢牢锁定了目标,并将猎物周围清理得一干二净。

只待中路那最锋利的戟尖——扶苏皇帝亲自统御的、刚刚创造了零伤亡神话的帝国中路军团,彻底凿穿瘴气林这最后的屏障,猛虎出林,便能给予龟缩在文朗城及其周边少数几个坚固据点内的百越残余力量,最终的、无可逃避的致命一击!

……

文朗城,山鬼宫殿的了望塔上。

阿曼扶着冰冷的石栏,极目远眺。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双原本精明闪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视野所及,城池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远山、丘陵和平地上,几乎无时无刻不晃动着那些令人心悸的黑色身影。

那是秦军的骑兵,他们如同幽灵般游弋,时而聚集成队呼啸而过,时而分散开来仔细搜索。

更远处,似乎还能看到秦军步兵在构筑简单的工事和营地。

城池附近原本还有一些依附的小部落和零散民居,此刻早已人去屋空,要么被焚毁,要么死寂一片。

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立感和绝望感,如同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着阿曼的心脏。

“完了……雄牛和黑蟒那边,怕是凶多吉少了……”阿曼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得到瘴气林和野人山方向的确切消息了,派出去的几批探子都如同石沉大海!

而城外秦军骑兵如此大规模、如此肆无忌惮地活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军已经不再担心来自瘴气林方向的威胁,或者说,瘴气林方向的威胁,已经被解除了!

雄牛和他那七万大军……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个认知让阿曼手脚冰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七万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山鬼和自己苦心经营才攒下的、最核心的除驻守文朗城的山神之怒外最大的军事本钱!

是指望用来重创甚至杀死秦帝、扭转战局的有力王牌!

如今,王牌没了!

而秦军,却已经兵临城下!

“不……还有机会……还有一丝机会……”阿曼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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