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万炮齐鸣天地崩,血肉横飞炼狱现(2/2)

“开火!!!”

命令通过旗语、号角、传令兵,瞬间传遍整个东面炮兵阵地。

九百多门飞雷神炮,从重型的到轻型的,在同一时刻喷出了火焰。

“砰砰砰砰砰——!!!!!!”

这声音与重炮的轰鸣不同,更加密集、更加尖锐,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在敲击。

东面的天空被炮口的火焰染成了暗红色,硝烟如同厚重的帷幕,迅速弥漫开来。

炮弹如同飞蝗般扑向文朗城东城墙。

重型炮弹专门轰击城墙和防御工事,中型炮弹覆盖城墙上的守军,轻型炮弹则越过城墙,落入城内街区。

文朗城西面的炮兵阵地。

“听到炮声了吗?!”负责指挥的中路军直属炮兵师少将师长张鹏站在了望台上,厉声喝问。

“听到了!”副官激动地回答。

“那还等什么?!开火!给老子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开火——!!!”

九百多门飞雷神炮同时怒吼。西面的炮击甚至比东面更加猛烈——因为中路军集中了最多的重型火炮,而且弹药最为充足。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文朗城西城区。那些刚刚被惊醒、还处于茫然状态的百越人,迎来了生命中最残酷的洗礼。

文朗城南面,项羽的炮兵阵地。

项羽亲自站在炮兵阵地前沿,手中霸王戟指向文朗城:

“儿郎们!陛下已经开炮了!该咱们了!给老子轰!往死里轰!!!”

“诺!!!”

八百多门飞雷神炮同时开火。

项羽麾下的炮兵都是配属的朱雀军区部队,此刻为战友复仇,一雪前耻成为了这支部队的信仰。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南城墙及周边区域,为即将到来的步兵冲锋扫清障碍。

这一刻,文朗城同时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炮火覆盖。

北面,二十门秦魄重炮以每分钟六十发的恐怖射速,将一枚枚重达八十三斤的高爆榴弹砸进北城区。每一发炮弹落地,都是一个直径十丈的死亡区域。

东、西、南三面,两千六百多门飞雷神炮以更快的射速倾泻着炮弹。

飞雷神炮的炮弹虽小,但数量惊人,射速更快。平均每面城墙每秒钟都要承受超过三百发炮弹的轰击!

整个文朗城,瞬间化为了炼狱。

第一轮炮击落下时,文朗城中大多数人还处于懵懂状态。

山鬼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惊醒。

他从床榻上滚下来,衣衫不整地冲到窗边,正好看到王宫前广场上升起的巨大火球,看到那些他辛辛苦苦搜刮来的财宝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我的……我的财宝……”山鬼眼睛红了,那是极度心痛和愤怒的表现。

但很快,更多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面城墙方向,密集的爆炸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其间夹杂着城墙崩塌的轰鸣、建筑倒塌的巨响、以及……无数人临死前的惨叫。

西面、南面同样如此。

而北面,那些重炮的轰鸣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又有一枚重达八十三斤的炮弹落入北城区,意味着又一片区域被彻底摧毁。

“这……这是什么……”山鬼终于感到了恐惧,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以为秦军最多就是用那些缴获的飞雷神炮那样的武器,最多也就是轰击城墙。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不是在轰城墙,这是几千门炮在覆盖文朗城轰击!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这是能炸出十丈火球的恐怖武器!根本不是他缴获的那两门炮能比的!

这不是攻城,这是毁灭!

“大人!大人!”老树根连滚爬爬地冲进寝宫,满脸是血——那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秦狗……秦狗开炮了!四面八方都是炮!咱们……咱们完了!”

山鬼一把揪住老树根的衣领:“突围!立刻突围!现在就走!”

“走不了啊大人!”老树根哭喊道,“北面……北面落下来的炮弹最大!一炸就是一片!现在北城区已经……已经成了屠宰场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又一发秦魄重炮的高爆榴弹落在了距离王宫不到两百步的地方。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中,王宫的偏殿轰然倒塌,砖石木料如雨般落下。

冲击波席卷而来,将寝宫的窗户全部震碎,山鬼和老树根被气浪掀翻在地。

山鬼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能听到的只有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能看到的只有窗外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能闻到的只有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秦狗……秦狗怎么会有这么多炮……怎么会……”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不是他可以对抗的敌人,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碾压。

而在北城区,那些以为“安全”而聚集于此的民众,此刻正经历着人间地狱。

一发高爆榴弹落入了人群最密集的街道。

爆炸的瞬间,以落点为中心,五十丈内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距离最近的几十人直接汽化,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撕成碎片,再远一些的则被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五丈的巨坑,坑边散落着残肢断臂、破碎的衣物、烧焦的躯体。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将整个街道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年轻的母亲在爆炸前一刻将孩子护在身下。当爆炸过后,人们只找到母亲残缺不全的躯体,而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已经化为了那漫天血雾的一部分。

“娘……娘……”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旁,哭喊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母亲就倒下了,再也不动了。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一栋竹楼上。

竹楼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燃烧的竹片如利箭般向四周飞射。躲在竹楼里的十几个人,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竹片刺穿,有的被倒塌的竹楼压住,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街道上,幸存的人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但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东面?东面的炮击同样猛烈,城墙已经崩塌了数段,守军几乎无一幸免。

西面?西面的炮火密度甚至更大,整个西城区已经陷入火海。

南面?南面的炮击精准而致命,从城墙逐渐向城区内延伸射击,所过之处如通过了筛子一般!

北面?北面是重炮轰击的重点区域,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是一场灾难。

无处可逃!

一个老人跪在街心,仰天哭喊:“山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救救我们吧……”

话音未落,一发飞雷神炮的炮弹落在他身旁三丈处。

“砰!”

爆炸不算太大,但足以致命。

老人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脊椎断裂,当场死亡。

临死前,他的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那虚无缥缈的山神。

城墙上,守军的处境更加悲惨。

东城墙的一段,在承受了数十发重型飞雷神炮弹的轰击后,彻底支撑不住,完全倒塌。

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几千名守军,随着砖石一起坠落。有人被埋在废墟下,有人摔得粉身碎骨,还有人侥幸未死,但断腿断臂,在血泊中哀嚎。

“救我……救救我……”一个士兵被压在半截城墙下,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他的双腿已经不见了,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喷出。

但没有人能救他。周围的同伴要么死了,要么自顾不暇。

西城墙,情况更加糟糕。

张鹏指挥的炮兵集中轰击西城墙的中段,那里是城墙最厚实、守军相对密集的区域。九百多门炮的饱和式打击,让那段城墙在短短数息内就变成了筛子。

砖石崩塌,垛口碎裂,箭楼倒塌。守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名部落头人试图组织抵抗,他挥舞着弯刀,嘶吼道:“不要乱!守住位置……”

一发炮弹在他身旁五步处爆炸。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被冲击波撕成了三截,头颅飞起丈余高,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狰狞。

南城墙,项羽的炮兵进行了精准的“拔点”打击。

凡是发现守军聚集的地方,立刻就会遭到数门火炮的集中轰击。城墙上的防御工事、箭塔、滚木雷石堆放点……一个个被清除。

守军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蜷缩在垛口后,听着炮弹在头顶呼啸而过,听着同伴的惨叫,听着城墙崩塌的轰鸣,精神彻底崩溃。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一个年轻的士兵扔下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回家?咱们还有家吗?!”旁边的老兵惨笑,他的左臂被弹片削断,只用布条草草包扎,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突然,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他们藏身的垛口。

“轰!”

垛口炸开,砖石四溅。年轻士兵和老兵瞬间被埋在了废墟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秦军阵地上,炮击在继续。

北面秦魄重炮阵地,炮兵们已经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

“一号炮,装填完毕!”

“放!”

“轰!”

“二号炮,装填完毕!”

“放!”

“轰!”

炮手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击发的动作。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射出,炮管已经打得发烫,需要不断泼水冷却。

但却没有人停歇。陛下的命令是两刻钟不要停,他们就要在两刻钟内尽可能的打出更多的炮弹。

观测哨的士兵站在高高的了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

“北城门区域,命中!城墙倒塌三十丈!”

“北城区中心,命中!建筑大面积摧毁!”

“王宫区域,命中!偏殿倒塌,主殿受损!”

“调整16至20号炮,轰击北城区东部人群密集区!”

命令迅速传达,炮手们调整射角,新的炮弹呼啸而出。

曹琳站在指挥位置上,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他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炮击,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毁灭景象。

此刻的文朗城北城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千万个雷霆同时在炸响。

“这才是战争......这才是真正的战争......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曹琳喃喃自语。

东面阵地,田岩磊也在观察炮击效果。

飞雷神炮的射速更快,东城墙已经在炮火中变得千疮百孔。

大段大段的城墙倒塌,守军的抵抗在迅速瓦解。

“传令,重型炮继续轰击城墙,中型炮延伸射击城内街区,轻型炮覆盖城墙后方五十丈区域!”田岩磊下令。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轰塌城墙,而是要彻底摧毁文朗城的防御体系,杀伤尽可能多的有生力量。

西面阵地,张鹏看到西城墙中段已经彻底崩塌,露出了一个宽达百余丈的缺口。

“好!继续轰击!把缺口再扩大一倍!”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告诉炮手们,不要节省炮弹!今天就是要让蛮子知道,什么叫万炮齐发!”

南面阵地,项羽的关注点不同。

他在为后续的清剿铺路。

“重点轰击南城至王宫区域!还有,看看南城区有没有大规模人员聚集!如果有,立刻集中火力轰击!尽全力为新军清剿铺路!”项羽对炮兵指挥官下令。

他知道山鬼很可能在王宫靠北的区域,因为那里是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他要确保在步兵冲锋之前,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特别是山鬼和他的核心党羽。

炮击,在继续。

两刻钟,三十分钟,一千八百秒。

对于文朗城中的百越人来说,这一千八百秒如同十八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秒都有人死去,每一秒都有建筑倒塌,每一秒都在加剧着绝望。

对于秦军炮兵来说,这一千八百秒是紧张而疯狂的。

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打出最多的炮弹,造成最大的破坏。

当两刻钟即将结束时,文朗城已经面目全非。

城墙多处崩塌,最大的缺口宽达两百余丈。

城内建筑三分之一被摧毁,三分之一严重受损,完好的不足三分之一。

北城区,这个人员最密集的区域,遭受的打击也最惨重。

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五万人死在了重炮的轰击下。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王宫区域,山鬼的“老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主殿倒塌了一半,偏殿全部被毁,只有后殿还算完整,但也在燃烧。

山鬼本人,在老树根和二十名亲卫的保护下,躲进了王宫的地下密室。

但即使在地下,他们也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能听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能闻到透过缝隙渗入的硝烟和血腥味。

“完了……全完了……”山鬼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的“山神之子”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

老树根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怜悯,但更多的是绝望。

他知道,当炮击停止时,秦军的步兵就该冲锋了。

而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时间到!停止射击!”

曹琳看着沙漏中最后一丝沙子流尽,嘶声下令。

秦魄重炮阵地上,炮声戛然而止。

炮手们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炮管已经红得发亮,需要大量浇水冷却。

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地面上散落着空弹壳。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西、南三面的飞雷神炮也停止了射击。

突然的寂静,反而让人感到不适应。

文朗城方向,爆炸声停止了,但火光还在燃烧,浓烟还在升腾。哭喊声、惨叫声、建筑倒塌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曹琳举起望远镜,望向文朗城。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文朗城……已经不能称之为“城”了。

城墙几乎全部崩塌,可以直接看到城内。城内建筑大半损毁,许多地方还在燃烧。街道上遍布尸体和废墟,如同人间地狱。

而这一切,只用了两刻钟。

两刻钟,将一座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彻底摧毁。

“报告指挥官!”观测哨的士兵跑过来,“炮击效果初步统计:城墙几乎全部倒塌;城内建筑损毁超过七成;敌军有生力量估计伤亡过大半;王宫区域严重损毁!”

曹琳点点头,转向传令兵:“立刻向陛下汇报炮击效果!通报高航,轰击结束,该他们上场了!”

“诺!”

命令迅速传达。

秦军阵营中,士兵们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步兵检查武器,装填子弹,刺刀出鞘。

骑兵翻身上马,刀剑出鞘,战马刨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面大营中,那二十个巨大的热气球,正在缓缓充气,准备升空。

炮击结束了。

但死神,并未远离。

对于文朗城中的幸存者来说,更残酷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