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盟前暗战,各显神通(2/2)

银面人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司马玉宸最后一个现身,手中把玩着几枚黑色棋子:“惊雷暗卫统领夜闯他国使团驻地,意图不轨。这个罪名,够不够让惊雷在明天的会盟上抬不起头?”

银面人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地咬牙。

“想服毒?”上官文韬的声音近在咫尺。

一只手按在银面人后颈,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直接截断了他咬破毒囊的动作。同时,他全身麻痹,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在我面前玩自杀,太嫩了。”上官文韬抽回手,手中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醉仙散改良版,能让你睡七天七夜,还能保住你的命,留作人证。”

银面人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四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白雾散去,院落恢复原样。

三个黑衣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收获不错。”夏侯灏轩检查着银面人身上的物品,“暗卫统领令牌、惊雷皇室的密令手书、还有这个——”

他从银面人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上面详细标注了明日皇宫内各处的换岗时间、暗哨位置、甚至还有三条通往南宫柳汐寝宫的密道。

“连这个都给他了。”澹台弘毅冷笑,“惊雷这是铁了心要参与政变啊。”

上官文韬收起那张纸:“这是铁证。明天,有惊雷好受的。”

“处理掉?”司马玉宸看向地上的三人。

“交给药王谷。”上官文韬道,“让他们想办法问出更多情报。注意,别弄死了,特别是那个统领,要留活口。”

侍卫进来将三人拖走。

四兄弟回到密室,神色却没有轻松。

“惊雷已经撕破脸了。”夏侯灏轩沉声道,“连暗卫统领都派出来,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暴露。”

“也许不是不在乎。”司马玉宸分析,“而是他们觉得,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改变。无论今夜是否暴露,只要政变成功,历史都由胜利者书写。”

上官文韬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的灯火依旧辉煌,南宫柳汐此刻在做什么?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暗流?还是说,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还有四个时辰天亮。”澹台弘毅道,“我们要不要提前行动?”

“等。”上官文韬摇头,“等子书莲雪那边的消息。也要等……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客人’来访。”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夜,还很长。”

五、黎明前的暗流

丑时末,天剑城东市,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这里表面上是贩卖南方茶叶的商号,实则是紫禁皇朝在剑皇朝的秘密情报站之一。

韩雪澜换了一身深蓝色劲装,蒙着面纱,从后门悄然进入。接应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紫禁在此地的负责人,代号“老茶”。

“郡主,您亲自来太冒险了。”老茶压低声音,“四君子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我们的人发现至少有三拨眼线在附近。”

“我知道。”韩雪澜点头,“但有些事必须当面说。东西准备好了吗?”

老茶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十二枚特制烟花信号弹,颜色各异。

“按照您的要求,十二种颜色代表十二种情况。红色代表‘政变开始’,蓝色代表‘女君有难’,黄色代表‘盟友背叛’,绿色代表‘按原计划进行’……”老茶一一解释。

韩雪澜仔细检查后收起:“明日皇宫内禁止携带武器,但烟花信号不在禁令之列。这是我们协调行动的关键。”

“还有这个。”老茶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从黑市收购来的,据说是‘暗凰卫’副统领的贴身信物。我们的人花了大价钱,还折了两个暗桩才弄到手。”

韩雪澜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凤凰纹路,确实是宫廷工艺。

“暗凰卫副统领?”她蹙眉,“可靠吗?”

“绝对可靠。”老茶肯定道,“那位副统领半年前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这次愿意在关键时刻行个方便。只要出示这枚玉佩,暗凰卫不会为难您。”

这倒是意外之喜。

韩雪澜收好玉佩,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父亲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老茶神色凝重起来:“侯爷传来密信,说紫禁内部也不平静。三日前,禁军副统领突然暴病身亡,接任者是慕容氏的外戚。侯爷怀疑,我们国内也有四君子的内应。”

韩雪澜心中一沉。

如果连紫禁都被渗透了,那这场政变波及的范围,可能比想象中更广。

“还有一事。”老茶的声音压得更低,“侯爷让老奴转告您:必要时,可以放弃一切,保命第一。他说……他只有您一个女儿。”

韩雪澜眼眶微热,但很快压下情绪:“告诉父亲,女儿明白。也请他保重。”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边时忽然回头:“老茶,如果明天……如果我回不来,这间茶楼就关了吧。你们各自散去,好好过日子。”

老茶深深鞠躬:“郡主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韩雪澜不再多说,身影融入夜色。

几乎同一时间,天剑城西区,药王谷的临时医馆。

江怀柔以“取药”为名来到这里。接待她的是慕容妙微的亲传弟子,一个叫青黛的少女。

“江姐姐,这是谷主让我交给您的。”青黛递过一个药囊,“里面有三颗‘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十二个时辰。还有十包‘迷仙散’,无色无味,混入茶水或香炉中,可让一流高手在一刻钟内内力尽失。”

江怀柔接过,郑重收好:“替我谢谢妙微姐姐。她那边情况如何?”

青黛神色黯然:“不太好。谷内几位长老还在争执是否要全力支持会盟。大长老认为药王谷应该保持中立,不该卷入皇朝纷争。谷主虽然力排众议派我们来,但压力很大。”

药王谷内部也有分裂。

江怀柔轻叹:“告诉妙微姐姐,无论如何,我们记着她的情。”

“还有这个。”青黛又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谷主连夜炼制的‘破瘴丹’。她说,如果对方使用毒雾或迷烟,含一颗在舌下可保清醒。但只有三颗,您省着用。”

“代我谢过。”

江怀柔离开医馆时,怀中多了不少保命之物,心中也多了几分沉重。

连药王谷这样的江湖势力都难以置身事外,明日一战,恐怕真的会血流成河。

城南,乾坤皇朝使团驻地。

岑溪微正在与使团中的一位老学士密谈。这位老学士姓文,是乾坤三朝元老,也是澹台弘毅的启蒙老师之一。

“文师,您确定这份名单上的人,都可信吗?”岑溪微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十二个名字。

文学士须发皆白,但眼神清明:“这十二人,都是老朽一手提拔,家世清白,与各方势力无涉。明日他们会被安排在皇宫各处当值,可以传递消息,也可以……在必要时出手。”

“那就有劳文师了。”岑溪微行礼。

文学士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溪微啊,你和弘毅那孩子,一定要小心。老朽活了七十岁,见过太多阴谋诡计。明日之局,凶险异常啊。”

“晚辈明白。”岑溪微点头,“正因为凶险,才要提前准备。文师,您也要保重。如果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撤离,不要管我们。”

文学士摇头:“老朽这把年纪,早就活够了。你们年轻人,才是皇朝的未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岑溪微才告辞离开。

她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脑海中不断推演明日的各种可能。

忽然,前方巷口闪过一道黑影。

岑溪微立刻警觉,手按剑柄。

但黑影没有攻击,反而丢过来一个东西,“啪”地落在她脚边。那是一个蜡封的小竹筒。

等她抬头时,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岑溪微谨慎地捡起竹筒,回到安全处才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字迹娟秀:

“明日辰时三刻,御花园东南角假山,有人要见你。事关生死,务必独往。——故人”

没有落款。

岑溪微蹙眉。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人要传递重要信息?

她将纸条收起,决定回去与众人商议。

而当她回到四皇朝驻地时,发现空言静也已经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六、子书莲雪的布局

密室中,烛火通明。

空言静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嘴角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你受伤了?”上官文韬快步上前。

“小伤,不碍事。”空言静摆摆手,“我见到了子书莲雪,也见到了……她母亲,中言皇太后。”

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太后说,血誓玉的破解之法确实存在,但需要五个人同时配合。而且必须在滴血立誓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完成,否则血脉连接稳固,就无法切断了。”

“具体方法是什么?”司马玉宸问。

空言静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帛,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和符文:“这是‘五方断脉阵’。需要五个人站在五个方位,同时运转特殊心法,逆转血脉流向。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五人都会经脉尽断而亡。”

众人围拢观看。

阵图确实复杂,涉及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的精细控制,非对内力掌控达到巅峰者不能尝试。

“子书莲雪还说了什么?”上官文韬问。

“她说,她已经安排好了。”空言静道,“明日会盟开始后,她会以‘展示中言古礼’为名,在皇宫祭天台布置一个大型阵法。那个阵法表面上是为了祈福,实则是‘五方断脉阵’的放大版。只要我们能把四君子引到祭天台,她就有办法启动阵法,强行切断血誓联系。”

夏侯灏轩眼睛一亮:“好计策!但四君子会上当吗?”

“所以需要诱饵。”空言静看向上官文韬,“莲雪说,四君子最想拉拢的其实是你,上官文韬。因为你不仅是刀剑神域的实际掌控者,还掌握了‘夺笋系统’这种诡异能力。他们认为,如果能控制你,就等于控制了一半的变数。”

上官文韬了然:“所以她希望我假装被说服,答应与四君子结盟,然后以‘共同祭天立誓’为名,把他们引到祭天台?”

“正是。”

风险极大。

如果子书莲雪不可信,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瓮中捉的就是他们这只鳖。

“你信她吗?”司马玉宸问空言静。

空言静沉默片刻:“我信我母亲的判断。母亲说,子书莲雪的母亲——也就是中言太后——年轻时曾救过她一命。那是过命的交情。而且,太后亲口告诉我,她这次秘密前来,其实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江怀柔不解。

“太后得了绝症,药石罔效,最多还有三个月寿命。”空言静的声音有些低沉,“她不想死在宫中,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日渐衰弱的模样,所以以探亲为名出来,准备找个清净地方悄然离世。这件事,连子书莲雪都是刚知道。”

密室中一片寂静。

母亲将死,女儿岂会在这个时候策划阴谋背叛盟友?

人性中最基本的逻辑,让这个信息有了可信度。

“还有一个证据。”空言静继续道,“太后给了我一件信物。”

她取出半块玉佩。玉佩呈凤形,雕工精美,但只有一半,显然是从中间裂开的。

“这是‘双凤佩’,原本是一对。另一半在南宫柳汐手中。三十年前,南宫柳汐、子书莲雪的母亲、还有我母亲,三人义结金兰,各持一块信物。后来我母亲那块在多年前的战斗中损毁,只剩下这两块。”

空言静将玉佩放在桌上:“太后说,如果南宫柳汐看到这半块玉佩,就会明白一切。必要的时候,可以凭此玉佩取得南宫柳汐的信任。”

这确实是重量级的信物。

上官文韬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后点头:“看来子书莲雪是真心想合作。那么,我们就按她的计划来。”

“但细节需要完善。”司马玉宸开始推演,“首先,如何让四君子相信老大真的被说服了?光靠口头答应不够,他们一定会要求实质性行动作为投名状。”

澹台弘毅接口:“比如,让他们交出一些机密,或者……杀个人。”

杀谁?

众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名字。

“协调使?”夏侯灏轩试探道。

“不够分量。”司马玉宸摇头,“要杀,就得杀一个足够重要,且与四君子敌对,但杀了又不会引起我们内部反弹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

忽然,韩雪澜开口:“也许……不用真的杀人。”

众人看向她。

“四君子要的是投名状,是证明我们与他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韩雪澜分析道,“但投名状不一定是杀人。可以是其他把柄,比如——我们知道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会让我们与现有盟友彻底决裂。”

岑溪微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伪造一个‘秘密’,假装用它作为投名状?”

“正是。”韩雪澜点头,“比如,我们可以伪造一份密信,内容是南宫柳汐暗中命令我们,在会盟期间刺杀某国君主。这样的把柄,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我们自绝于现有阵营,只能投靠四君子。”

“妙计!”夏侯灏轩拍案,“而且这个密信可以做得半真半假,比如用真的宫廷密笺,真的南宫柳汐印鉴——反正我们之前不是缴获过一些吗?”

上官文韬也露出笑意:“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在密信中留下一些暗记,只有南宫柳汐和极少数心腹能看懂。这样,当四君子拿着这封信去要挟南宫柳汐时,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我们的计策,反而会配合我们演戏。”

计策越来越完善。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众人分工合作:岑溪微负责伪造密信的文字内容,她精通各朝书法,模仿南宫柳汐的笔迹不在话下;韩雪澜提供宫廷密笺的样式和印鉴细节;司马玉宸设计密信中的暗记系统;上官文韬统筹全局;夏侯灏轩和澹台弘毅负责警戒和跑腿。

空言静和江怀柔则开始准备明日可能用到的各种物品——药物、暗器、信号工具、甚至还有易容材料。

寅时末,第一缕天光刺破黑暗。

天剑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密室中的众人终于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桌上有了一封足以乱真的“女君密令”,有了十二套完整的行动计划,有了各种应急预案。

“还有两个时辰。”上官文韬望向窗外泛白的天空,“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今天……会很长。”

没有人真的去睡。

八个人围坐在一起,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决定天下命运的会盟。

桌上的烛火渐渐熄灭,但八双眼睛在晨光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他们知道,从今夜到明日的暗战,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用智慧、勇气、情义,还有那四个看似不靠谱却屡建奇功的系统,去迎接一切挑战。

天下如棋,他们曾是棋子。

但今夜之后,他们将真正成为执棋者。

在这盘名为“天下”的棋局上,落下属于自己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