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幕后黑手,砚容楼天(1/2)
第四十四章:幕后黑手,砚容楼天
会盟秘殿内,烛火摇曳。
八张紫檀木椅围成圆形,每张椅背后都绣着不同的皇朝图腾:刀剑、紫龙、阳炎、乾坤、文武、花陆、中言、惊雷。但此刻,这象征着八皇朝联盟的议事殿内,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要凝结出水来。
上官文韬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椅子扶手,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惊雷皇朝使臣闻人秉文。这位以铁血着称的皇叔此刻面色阴沉,而他身后站着的两名黑袍侍卫,气息隐晦如深潭。
“闻人殿下,”慕容妙唯率先开口,紫禁女君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你指控阳离皇朝独占秘境资源,可有确凿证据?”
闻人秉文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真气注入,石头上方立刻浮现出清晰画面:秘境出口处,阳离皇朝的侍卫正将十几个沉重的玉箱搬上马车,箱盖上隐约可见符文流转——那是封存天材地宝专用的“锁灵符”。
“这是本使亲自录下的影像,”闻人秉文的声音冰冷,“秘境关闭前一日,阳离的队伍比其他皇朝晚出三个时辰。而这三个时辰里,他们在秘境深处发现了‘灵髓矿脉’。按盟约第七条,秘境中发现的任何大型资源,都应由八朝共议分配。”
呼延晏泽缓缓睁开眼。这位阳离国君一直闭目养神,此刻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闻人兄好眼力。不过……”他顿了顿,“你怎么知道那三个时辰里,我阳离将士不是在清扫秘境中残余的守护兽呢?”
“清扫守护兽需要动用‘乾坤袋’吗?”闻人秉文针锋相对,“我的人在出口处感知到了至少二十个满溢的乾坤袋气息。按秘境规则,每人最多携带三个乾坤袋入内,阳离队伍共三十人,最多九十袋。可我感知到的气息远超此数——呼延兄,你的人在秘境里,找到了可以大量扩充储物空间的‘空冥石’吧?”
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空冥石,炼制储物法宝的核心材料,指甲盖大小就价值连城。若能大量获取,意味着整个皇朝的物资运输、军队补给都将发生革命性变化。这等资源,确实该按盟约共享。
夏侯灏轩坐在呼延晏泽身后侧位,看着这场交锋,心中警铃大作。他暗中运转“犯贱系统”,眼前立刻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
【目标:闻人秉文】
【情绪状态:表面愤怒,实则冷静;心率平稳,呼吸规律】
【微表情分析:嘴角肌肉有0.3秒不自然抽动——说谎迹象】
【能量波动检测:体内真气流转有三次异常加速,对应发言中的三个关键点——经过预演排练】
【结论:指控行为为预设剧本,非临时起意】
夏侯灏轩眉头微皱,用传音入密对身旁的江怀柔道:“怀柔,闻人秉文的反应有问题。太标准了,像背台词。”
江怀柔轻轻点头,手指在袖中掐算。她修习的“柔水心经”有独特的感知能力,能觉察到常人难以察觉的能量流向。此刻,她感觉到殿内有四道极其隐晦的气息,分别隐藏在四个角落的阴影中——那不是八皇朝的护卫,气息陌生而危险。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应:“殿内有埋伏,四个,实力不低于宗师境。”
这时,坐在剑皇朝席位上的南宫柳汐突然开口:“既是争议,按盟约第十五条,可成立调查组,由非当事皇朝派人进入阳离队伍驻地核查。本君提议,由刀剑神域、紫禁皇朝、乾坤皇朝各出一人,三日内完成调查。”
“不必了。”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齐齐转头。
殿门缓缓打开,月光倾泻而入,映出来人身影。那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约莫三十余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墨色,却隐隐有流光转动。
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女子,约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丽绝伦,但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复杂的星图。
“诸葛砚容,见过各位君上。”白袍男子微微躬身,礼节无可挑剔,“南宫楼天,同候。”
殿内瞬间死寂。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子书莲雪,此刻也微微坐直了身体。她的目光在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砚容先生?”慕容书翰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惊讶与戒备,“你不是三年前就宣布闭关,不问世事了么?”
诸葛砚容,乾坤皇朝前任国师,二十岁时就以“砚底藏锋”之谋名震八朝。曾辅佐慕容书翰的父亲平定内乱,却在功成身退后销声匿迹。传闻他已达半步陆地神仙之境,但无人证实。
而他身边的南宫楼天,更是神秘。此人出身不详,师承不详,唯一为人所知的是她独创的“枕鹤听风”之术——据说可聆听千里之外的风声鹤唳,洞悉天下秘闻。
“闭关是真,不问世事也是真,”诸葛砚容缓步走入殿内,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但如今天下将乱,砚容不得不出。”
他在圆桌旁站定,目光扫过八位君主,最后落在呼延晏泽身上:“阳离皇朝确实在秘境中获得了空冥石矿,共计三百七十斤,已全部运回国内,藏于阳离皇宫地下第三密室。”
呼延晏泽脸色骤变。
“但,”诸葛砚容话锋一转,“惊雷皇朝也并非清白。闻人殿下,需要我公布贵国在秘境西北角发现的‘幽冥铁’吗?那可是炼制魔道兵器的禁材,按八朝公约,发现者需立即销毁并上报。贵国却偷偷运回了惊雷,交给了谁呢?是‘血炼堂’吧?”
闻人秉文霍然起身,真气激荡:“诸葛砚容!你——”
“坐下。”
南宫楼天轻声开口。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闻人秉文身体一僵,竟真的缓缓坐了回去,脸色苍白如纸。
“好了,互相揭短到此为止。”诸葛砚容展开折扇,轻轻摇动,“今日我来,是要告诉各位一件事:你们都被耍了。”
他转向子书莲雪:“莲雪君上,您可还记得三年前,中言皇朝边境那场‘妖兽暴乱’?”
子书莲雪眼神一凝:“自然记得。三万妖兽无故发狂,冲击边境十七城,造成数十万百姓伤亡。事后调查,是有人用‘惑心草’污染了妖兽水源。”
“惑心草只生长于南疆沼泽,而三年前,南疆正值百年大旱,沼泽干涸,惑心草几乎绝迹。”诸葛砚容缓缓道,“那么,那足以污染三条河流的巨量惑心草,从何而来?”
殿内无人回答。
“是我提供的。”诸葛砚容平静地说出惊人之语。
“什么?!”数位君主同时站起,杀气瞬间弥漫大殿。
诸葛砚容却恍若未觉,继续道:“不只是惑心草。紫禁皇朝五年前的‘月华宫变’,那批突然出现的刺客所用的毒药‘醉梦散’,出自药王谷禁地,也是我让人偷出来的。刀剑神域两年前的‘剑阁失窃案’,丢失的十七柄上古名剑,现在正藏在花陆皇朝的秘库中——钥匙在我手里。”
他每说一句,就有一两位君主脸色难看一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官如烟冷声开口,这位花陆女君第一次露出杀意。
“我想说,”诸葛砚容合拢折扇,眼神变得锐利,“过去八年,八皇朝发生的二十七起重大灾祸、叛乱、刺杀、失窃,其中有十九起,是我和楼天在幕后推动。”
“为什么?!”慕容妙唯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南宫楼天这时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盒内不是珍宝,而是一叠厚厚的卷宗。她取出最上面一份,展开。
那是一张星图,但星图上的星辰排列诡异,许多本不该相连的星宿之间,被血红色的线条连接。
“这是‘天机星象图’,推演的是未来三十年的天下大势。”南宫楼天的声音空灵如风,“八年前,我和砚容联手推演,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八皇朝按照当时的轨迹发展,二十年后,将有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浩劫。届时,八朝将亡其七,百姓死伤过亿。”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而浩劫的源头,正是八皇朝之间日益加深的猜忌、竞争和积累的矛盾。你们就像八个坐在火药桶上玩火的孩子,迟早会把一切都炸上天。”
“所以你们就主动制造灾难?”司马玉宸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用无数人的性命,来‘证明’矛盾会引发浩劫?”
诸葛砚容看向他,眼神复杂:“司马公子,你可知道,三年前妖兽暴乱,如果没有发生,中言皇朝和惊雷皇朝会在半年后因为边境矿脉争端开战。那场战争会持续三年,死亡人数将是妖兽暴乱的五倍。”
“五年前的月华宫变,如果没有那批刺客,紫禁皇朝的内斗会演变成全面内战,三位皇子、七位公主将全部死于权力斗争,朝堂崩溃,外敌趁虚而入。”
“我们选择了较小的灾难,来避免更大的浩劫。”诸葛砚容的声音中第一次透出一丝疲惫,“这八年,我和楼天就像在下一盘棋,用鲜血做棋子,用性命做赌注,试图引导八皇朝走向另一条路——一条联合而非对抗的路。”
澹台弘毅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好伟大的理由。用几万、几十万人的死,来拯救几亿人?诸葛先生,您把自己当什么了?神明?还是刽子手?”
南宫楼天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澹台公子说得对。我们是刽子手,从来都是。但这盘棋下到三年前,我们发现了问题。”
她指向星图上的几处血红连线:“无论我们如何调整,如何制造外部压力逼迫八皇朝合作,星象显示的浩劫时间只是推迟,从未消失。而且浩劫的规模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八亡其七’,变成了‘九死无生’。”
“九?”上官文韬敏锐地捕捉到关键,“除了八皇朝,还有谁?”
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天外天。”
殿内温度仿佛骤降。
“天外天不是江湖组织吗?”韩雪澜皱眉,“虽然势力庞大,但要说能引发席卷大陆的浩劫……”
“如果我说,天外天的宗主第五隐杀,已经在三个月前突破到陆地神仙境了呢?”诸葛砚容平静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我说,他手中掌握着上古邪阵‘血祭苍生’,需要八千万生灵的血魂才能启动呢?如果我说,这个阵法一旦启动,不仅能让他突破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还能打开连接异世界的通道,引来域外天魔呢?”
一连三个“如果”,让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陆地神仙境,已经是传说。八皇朝明面上,只有子书莲雪疑似达到这个境界,但从未证实。而破碎虚空,那是古籍中记载的神话层次。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子书莲雪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南宫楼天苦涩一笑,“三年前,第五隐杀找上了我们。他展示了力量,提出了合作:他帮助我们统一八皇朝,我们帮他收集血魂。他说,只需要八千万人——大陆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就能完成阵法。之后,他会离开这个世界,留下的统一皇朝将由我们统治。”
“你们答应了?”夏侯灏轩问。
“我们假装答应了。”诸葛砚容接口,“因为只有打入他们内部,才能知道全部计划,找到破解之法。这三年来,我和楼天表面上为天外天效力,暗中却在调查。我们发现了几件可怕的事。”
他再次打开折扇,这次扇面上的山水墨色开始流动,凝聚成一个个画面:
第一幅画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有一座血池,池中浸泡着无数尸骨。血池旁,跪着数十个身着各皇朝官服的人——其中几个面孔,在场君主都认识。
“天外天用秘法控制了一大批八皇朝官员,上至尚书,下至县令。”诸葛砚容指向画面中的几个人,“紫禁的户部侍郎赵元明,乾坤的禁军副统领孙海,阳离的司农监正李牧……这些人,都是傀儡。”
第二幅画面,是四道身影。虽然戴着面具,但从身形和气质能看出,正是江湖四君子——梅天、兰帝、竹雪、南菊。他们站在第五隐杀身后,恭敬行礼。
“四君子早就投靠了天外天,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八皇朝内部制造矛盾,挑起战争,为血祭收集‘战死亡魂’。”南宫楼天补充道,“秘境之争,就是他们策划的。目的就是让阳离和惊雷开战——两个以武立国的皇朝一旦开战,死亡人数将以百万计。”
第三幅画面,最令人心惊。
那是一张大陆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八个血红色的点。每个点都对应一个皇朝的核心城市:刀剑神域的神剑城、紫禁的紫薇城、阳离的炎阳城、乾坤的乾元城、文武的文华城、花陆的花都、中言的天言城、惊雷的雷霆城。
“这是‘八极锁魂阵’的阵眼位置。”诸葛砚容的声音低沉,“一旦八个阵眼同时激活,整个大陆将成为巨大的炼魂炉。届时,不仅是战争死亡的人,所有生活在这些城市里的人——共计约三亿——他们的魂魄都会被强行抽取,作为血祭的燃料。”
“砰!”
呼延晏泽一掌拍在桌上,实心紫檀木桌顿时裂开数道缝隙:“第五隐杀敢!”
“他敢,而且已经在做了。”南宫楼天收起星图,“三个月前,文武皇朝文华城的地下,已经埋下了第一个阵基。主持此事的,就是四君子中的‘梅天’——他的真实身份,是文武皇朝三皇子,宇文言卿的弟弟,宇文墨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宇文言卿。
这位文武国君一直沉默,此刻终于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疲惫:“本君知道。”
四个字,石破天惊。
“你知道?!”慕容书翰不敢置信。
宇文言卿缓缓起身,向在场众人深深一躬:“三年前,墨轩来找过我,展示了天外天的力量,劝我合作。我拒绝了。三个月后,我的长子——也就是文武的太子,在狩猎时‘意外’坠马,全身经脉尽断,成了废人。”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知道是天外天做的,但我没有证据。之后墨轩又来了,说如果我不合作,下次就是我女儿。我……妥协了。”
殿内一片死寂。
“不只是宇文兄。”上官如烟突然开口,声音苦涩,“花陆也受到了威胁。六个月前,我母亲——前任女君,在闭关时走火入魔,若非药王谷慕容谷主及时赶到,已然殒命。事后查证,她闭关的静室香炉中,被人添加了‘迷神香’。”
她看向诸葛砚容:“是你做的吗?”
诸葛砚容摇头:“不是。但我知道是谁——花陆皇朝的大祭司,花无泪。她三年前就被天外天控制了。”
一个又一个君主开口。
慕容妙唯说出紫禁皇朝三处粮仓同时失火,若非发现及时,足以引发全国饥荒。
慕容书翰透露乾坤边境三个月内遭遇十七次“马匪”袭击,那些马匪训练有素,根本就是正规军伪装。
闻人秉文承认,惊雷皇朝三个月前发生过一次未遂政变,主谋是他亲弟弟,而弟弟在事败自杀前,喊的是“天外天万岁”。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子书莲雪和南宫柳汐。
子书莲雪轻轻放下茶杯:“中言皇都,天言城,上个月有二十七名官员同时暴毙,死因都是‘突发心疾’。经过秘密查验,他们的心脏处都有细微的针孔,针上淬有‘噬魂散’,中者三日必死,死后查不出异常。”
南宫柳汐接话:“剑皇朝的情况稍好,但三个月来,境内出现了十二个新兴的‘民间教派’,都在宣扬‘末世将至,唯入我教可得永生’。这些教派的背后,都有天外天的影子。”
当所有信息汇聚,一个庞大而恐怖的阴谋浮出水面。
天外天,这个看似只是江湖组织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八皇朝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用威胁、控制、诱惑等手段,编织了一张笼罩整个大陆的网。而他们的目标,是用八千万——甚至三亿人的性命,来完成一个邪恶魔主的成神之路。
“所以,”上官文韬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诸葛先生和南宫姑娘今日现身,是为了……”
“为了终结这个错误。”诸葛砚容接过话,“八年前,我们以为制造小灾避免大难是对的。三年前,我们以为假意投靠天外天、从内部瓦解他们是对的。但现在我们发现,我们做的每一步,都在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看向八位君主,目光恳切:“今日来,是请罪,也是求助。我和楼天愿意交出所有掌握的情报,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一件事:八皇朝真正联合,而不是表面联盟。我们必须倾尽全力,在天外天完成八极锁魂阵之前,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司马玉宸问出了关键问题,“第五隐杀已经是陆地神仙,他手下还有四君子和无数傀儡。硬拼,我们有胜算吗?”
南宫楼天从木盒中取出第二份卷宗:“这是八极锁魂阵的详细构造图,以及八个阵眼的位置。阵法需要八个阵眼同时激活才能启动,而激活的条件,除了需要大量血魂外,还需要八件‘钥匙’。”
她展开卷宗,上面画着八件奇特的器物:一柄断剑、一面残镜、一块碎玉、一支秃笔、一朵枯花、一片残页、一道裂符、一块破印。
“这八件器物,对应八皇朝的传承圣物。”诸葛砚容解释道,“断剑是刀剑神域的‘神剑碎片’,残镜是紫禁的‘紫薇镜’,碎玉是阳离的‘炎阳玉’……这些圣物,都保管在各皇朝的秘库中,对吧?”
君主们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南宫楼天苦笑,“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八件圣物中,至少有三件已经被替换成了赝品。真品,已经落入了天外天手中。”
“哪三件?”宇文言卿急切地问。
“紫禁的紫薇镜,花陆的‘花神泪’,以及……”南宫楼天顿了顿,“中言的‘天言书页’。”
子书莲雪眼神一凛:“不可能。天言书页一直供奉在祖庙深处,有三位陆地神仙境先祖的残魂守护,外人不可能接近。”
“如果守护者中有人背叛了呢?”诸葛砚容轻声说。
子书莲雪沉默了。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澹台弘毅总结道,“天外天已经掌握了至少三个阵眼的钥匙,可能更多。他们在八皇朝内部有大量内应,包括高层官员甚至皇族。他们的首领是陆地神仙境,实力碾压我们。而我们的联盟刚刚建立,内部还有猜忌和不信任——比如刚才阳离和惊雷的争执,可能就是他们挑拨的结果。”
他看向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而你们两位,虽然现在倒戈了,但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就算我们愿意合作,八皇朝的百姓、官员、将士,会接受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对视一眼,同时跪下。
“我们知道罪孽深重,”诸葛砚容的声音低沉,“我们不求原谅,只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八极锁魂阵的激活时间,是三个月后的‘七星连珠’之夜。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摧毁所有阵眼,或者至少摧毁其中五个,阵法就无法启动。”
“我和砚容愿意作为先锋,去破坏我们已经查明的三个阵眼。”南宫楼天接话,“无论成败,我们都将死在那里——这是唯一能稍微洗刷罪孽的方式。”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子书莲雪缓缓起身。她走到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死亡太容易了,”她轻声说,“活着赎罪,才难。我以中言女君之名提议:接受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的情报与帮助,但将他们置于八皇朝联盟的监督之下。待天外天之乱平定后,由八朝共同审判他们的罪责。”
她环视众人:“诸位意下如何?”
慕容妙唯第一个点头:“可。”
“可。”上官如烟跟上。
“可。”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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