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湖乱起，六派纷争（2/2）
北侧是幻影阁，来的是副阁主东方影。此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看不清面容，连身形都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幻影阁弟子也大多如此，给人一种诡异莫测之感。
另外两拨人，一拨是药王谷弟子，由大长老苏文景带领，守在谷口维持秩序；另一拨则是闻讯而来的江湖散人和其他小门派代表，远远观望，不敢靠近。
气氛剑拔弩张。
孤独败天率先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封月败明！你血刀门杀我三名弟子，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苍梧宗与你们不死不休！”
封月败明冷笑：“孤独宗主好大的威风！明明是你们的人先污蔑我门勾结天外天，还偷袭我门采矿队，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证据确凿！”孤独败天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令牌，“这是在遇袭现场找到的，正是你血刀门‘血煞堂’的令牌！”
封月败明瞳孔一缩：“这令牌...不可能！血煞堂上月就已解散，令牌全部收回销毁！”
“销毁？”南宫婉蓉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封月副门主，我寒江派在东海也捡到过类似的东西。”
她取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只是上面的纹路略有不同：“这是在幻影阁袭击我派商船现场找到的。东方副阁主，你怎么解释？”
东方影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幻影阁从未有过这种制式的令牌。南宫掌门，伪造证据可不是名门正派该做的事。”
“你！”南宫婉蓉身后一名年轻女弟子怒道，“我们掌门怎会伪造证据！分明是你们...”
“够了！”
一声清喝从谷内传来，慕容妙微缓步走出。她今日身着谷主正装，一袭淡青色长袍，上绣药草纹路，头戴玉冠，气质雍容而不失威严。
“诸位既然来到药王谷，就是给我慕容妙微面子。”她环视众人，“既然给我面子，就请按药王谷的规矩来——谷内禁止动武，有什么恩怨，到议事厅坐下谈。”
孤独败天冷哼一声，但还是收了气势：“慕容谷主的面子，苍梧宗自然要给。”
封月败明也摆摆手，身后门人将刀稍稍归鞘。
就在此时，四道人影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抵达谷口。
东面小径，上官文韬与空言静并肩走来。上官文韬一袭锦袍，腰佩长剑，看似纨绔公子，但眼中精光内敛；空言静白衣如雪，静影剑悬于腰间，每一步都轻盈如羽，却又带着剑客特有的锐气。
西面山路，司马玉宸独身而来。他今日作书生打扮，手持折扇，面带微笑，仿佛不是来调解江湖纷争，而是来游山玩水。但若有高手细看，会发现他每一步的间距都分毫不差，气息悠长绵密。
南面林间，夏侯灏轩蹦蹦跳跳地出现，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他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与在场众人的郑重形成鲜明对比。但当他目光扫过各派时，那些掌门级人物都下意识地心生警惕——此人看似散漫，实则深不可测。
北面官道，澹台弘毅策马而至。他未穿盔甲，而是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大氅，翻身下马时动作干净利落，自有一股大将风范。身后虽无兵马，但那股沙场历练出的杀气，让在场许多江湖人都心头一凛。
四人到场，彼此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慕容妙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迎上前去：“四位王爷肯来，药王谷蓬荜生辉。”
上官文韬拱手还礼：“慕容谷主客气了。江湖事也是天下事，我等既然受八皇朝之托维护联盟，自然不能坐视江湖生乱。”
孤独败天皱眉：“慕容谷主，这是我江湖门派之事，请朝廷之人介入，怕是不妥吧？”
封月败明也道：“正是！江湖事江湖了，朝廷的人还是少插手为好！”
夏侯灏轩噗嗤一笑：“哎呀呀，两位掌门这话说的。江湖就不是天下了？江湖人就不吃饭不喝水不生病了？既然大家都是活在同一个天下，有事一起商量商量，有什么不好？”
他这番话歪理中透着歪理，却让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澹台弘毅踏前一步，声音沉稳：“诸位不必多虑。我等今日来，不代表朝廷，只代表个人——是慕容谷主的朋友，来帮忙查明真相的。若诸位觉得不妥，我等可在旁观察，绝不插手各派内部事务。”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立场，又给了各派台阶。
司马玉宸摇着折扇，微笑补充：“况且，如今江湖纷争，背后可能有外力操纵。这外力若来自天外天，那就不再只是江湖恩怨，而是关乎整个天下的安危。届时，八皇朝联盟必会介入。与其到那时被动，不如现在主动查清真相，各位觉得呢？”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这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谁都不愿朝廷真正插手江湖，但若真有天外天作祟，单凭江湖力量确实难以应对。
南宫婉蓉率先表态：“寒江派同意四位王爷旁听。若真能查明真相，还江湖清明，寒江派感激不尽。”
她一带头，孤独败天和封月败明也不好再坚持。幻影阁的东方影始终沉默，算是默认。
慕容妙微松了口气：“既如此，请诸位入谷。议事厅已备好茶点，我们坐下详谈。”
众人依次入谷。
就在幻影阁队伍经过时，空言静忽然眉头微皱，低声对上官文韬道：“那个东方影...气息有些奇怪。”
上官文韬目光一闪：“怎么奇怪？”
“似有若无，时强时弱。”空言静沉吟，“像是修炼了某种极为诡异的功法，又像是...受了内伤，在强行压制。”
上官文韬心中记下，同时开启系统扫描。
【夺笋系统扫描中...】
【目标：东方影（幻影阁副阁主）】
【状态：气息紊乱，体内有两种不同性质内力冲突，其中一股阴寒诡异，疑似天外天功法‘幽冥蚀心诀’特征...】
【建议：重点观察此人】
与此同时，司马玉宸也在观察各派掌门。他的“坑人系统”升级后，多了一个“人心破绽感知”的能力，能隐约察觉他人内心的不安、恐惧或隐瞒。
此刻，他感知到孤独败天内心充满愤怒，但愤怒之下，似乎还有一丝...愧疚？
封月败明表面狂傲，实则内心警惕，仿佛在防备什么。
南宫婉蓉心思最为澄明，担忧中带着坚定。
而东方影...司马玉宸眉头微皱。此人的内心仿佛笼罩在一团迷雾中，什么也感知不到。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修炼了极为高深的心法，能完全封闭内心；要么他根本就不是活人——或者至少，不是正常人。
夏侯灏轩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队伍最后，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的“犯贱系统”虽以搞事为主，但也有一个实用功能——“异常行为检测”。此刻，系统正不断弹出提示：
【检测到苍梧宗弟子中，有一人目光频繁扫视血刀门阵营，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可疑度65%】
【检测到血刀门队伍里，一名年轻弟子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这个动作在过去一刻钟内重复了37次——紧张或习惯性动作，可疑度48%】
【检测到幻影阁一名成员，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0.3寸，疑似旧伤或伪装——可疑度72%】
澹台弘毅走在最前，与慕容妙微并肩。他的“装逼系统”虽未直接提供侦查能力，但升级后的“气势感知”让他能敏锐察觉到各派之间的气场对抗。
苍梧宗与血刀门之间，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寒江派与幻影阁之间，则是冰冷的对峙。
而药王谷弟子...澹台弘毅目光扫过苏文景身后那些年轻医者，大多数人都面露忧色，但也有两三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慕容谷主，”他低声问道，“谷内弟子，都可信吗？”
慕容妙微苦笑：“若是全可信，我也不会请四位前来了。”
众人来到议事厅。厅堂宽敞，足以容纳百人。正中主位空置，两侧各有三排座椅，对应六派。四纨绔被安排在慕容妙微下首的客座，以示尊重。
众人落座，药王谷弟子奉上茶点。
慕容妙微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是希望各派能开诚布公，将近期发生的冲突一一说明。我药王谷虽不涉江湖争斗，但身为医者，见不得无谓伤亡。若真有误会，希望能解开；若真有仇怨，也希望能在药王谷见证下，定下解决之法，避免更多流血。”
孤独败天率先站起：“好！既然慕容谷主这么说，苍梧宗就先说！”
他详细讲述了西南矿脉冲突的始末：苍梧宗弟子在矿脉巡逻时，遭遇血刀门袭击，三名弟子被杀，七人重伤，矿脉也被血刀门占据。
“我宗弟子亲眼看见，袭击者身着血刀门服饰，用的也是血刀门刀法！”孤独败天怒视封月败明，“这枚令牌，就是在现场找到的！”
他将令牌掷于桌上。
封月败明抓起令牌仔细查看，脸色渐渐难看：“这令牌...确实是我血煞堂的制式。但血煞堂上月就已解散，所有令牌都收回并在我亲眼见证下销毁了！”
他站起身，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我倒要问问孤独宗主，这又是什么？”
那是一块苍梧宗弟子腰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我门弟子在遇袭现场捡到的！”封月败明冷声道，“上月初七，我血刀门一支采矿队在黑风岭遭遇袭击，八人丧命，货物被劫。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就只有这枚腰牌！”
孤独败天瞳孔一缩：“不可能！我宗弟子腰牌皆有编号，这枚...”
他接过腰牌查看，脸色骤变：“这是...这是我宗内门弟子刘枫的腰牌！但他上月请假回乡探亲，至今未归！”
“回乡探亲？”封月败明冷笑，“怕是已经死在哪条沟里了吧！”
“你！”孤独败天怒极，重剑铿然出鞘半寸。
“且慢！”
南宫婉蓉忽然开口，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在东海找到的令牌：“两位掌门，看看这个。”
众人看去，那令牌与血刀门令牌极为相似，但细微处略有不同。
封月败明接过一看，眉头紧锁：“这不是血刀门的令牌。虽然仿得很像，但这里...”他指着令牌边缘的纹路，“血刀门令牌的暗纹是‘血浪逐云’，这却是‘影叠千重’。”
东方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飘忽：“影叠千重，是幻影阁三十年前用过的旧纹。但那种令牌早已废弃不用。”
南宫婉蓉看向他：“东方副阁主的意思是，有人伪造了幻影阁三十年前的令牌，嫁祸给你们？”
“显而易见。”东方影淡淡道，“就像有人伪造血刀门令牌，嫁祸给封月副门主；伪造苍梧宗腰牌，嫁祸给孤独宗主。”
大厅内一时寂静。
上官文韬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三起冲突，三个现场，都留下了看似确凿的证据，但这些证据都经不起推敲——血刀门的令牌本该已销毁，苍梧宗的弟子本该在回乡途中，幻影阁的纹样是三十年前的旧物。”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这摆明了是有人在做局，目的就是让六派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司马玉宸接口道：“而且做局之人对各派内部情况十分了解——知道血煞堂已解散，知道苍梧宗有弟子请假回乡，知道幻影阁三十年前的令牌纹样。这可不是外人能轻易掌握的信息。”
夏侯灏轩翘着二郎腿，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根草茎：“所以说啊，咱们中间，有内鬼哦~”
这话一出，各派掌门脸色都变了。
孤独败天扫视自家弟子，封月败明目光锐利地看向身后门人，南宫婉蓉神色凝重，东方影...依旧看不出表情。
慕容妙微适时开口：“这也是我请四位王爷前来的原因之一。药王谷近日也发现异常——药园中有人对草药动手脚，试图破坏丹药炼制。我怀疑，谷内也有问题。”
苏文景补充道：“谷主已暗中调查，但对方隐藏极深，至今未能找出。”
澹台弘毅沉声道：“既然各派都有类似遭遇，那不妨将线索汇总。或许能从这些伪造的证据、异常的事件中，找到共同点，揪出幕后之人。”
“我同意。”南宫婉蓉率先表态，“寒江派愿意配合。”
孤独败天与封月败明对视一眼，虽然仍有敌意，但也缓缓点头。
东方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幻影阁...也同意。”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厅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兵器交击之声！
“敌袭！”有弟子高呼。
各派掌门瞬间起身，冲向厅外。
四纨绔交换了一个眼神——好戏，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