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幻影诡谲,不败现身(1/2)
第五十章:幻影诡谲,不败现身
寒江派大殿内,灯火通明。
南宫婉蓉坐于主位,面容肃穆。她身旁站着上官文韬与空言静,下方则是司马玉宸、韩雪澜、夏侯灏轩、江怀柔、澹台弘毅与岑溪微。八人刚刚结束对苍梧宗惨案的讨论,气氛凝重。
“苍梧宗宗主孤独败天临终前留下的密函已破译部分。”岑溪微展开一卷泛黄皮纸,“其中提到‘幻影阁中有窥天之人,可通幽冥,可知来去’。”
“幻影阁?”夏侯灏轩挑眉,“就是那个神出鬼没,号称‘见影不见人,听声不闻踪’的江湖第一情报组织?”
空言静点头:“正是。江湖传闻,幻影阁知晓天下秘密,只要付出足够代价,连皇室内幕都能探得。但阁主东方不败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东方不败...”司马玉宸若有所思,“这名字倒是嚣张得很。”
韩雪澜轻声道:“紫禁皇朝的秘档中记载,三十年前,东方不败曾单枪匹马闯入惊雷皇朝禁宫,盗走国宝‘雷音钟’,全身而退。此后二十年,无人知其踪迹。直到十年前,幻影阁突然重出江湖,行事更诡,情报更准。”
“这样一个神秘人物,为何会与天外天扯上关系?”江怀柔不解。
上官文韬沉吟道:“孤独败天的密函中提到‘窥天之人’,而天外天的‘天’字,或许不是巧合。幻影阁可能掌握着某种窥探天机的秘术,这正是天外天所忌惮——或者说,所觊觎的。”
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那笑声飘忽不定,似远似近,似男似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仿佛只在耳边低语。
“何人?”南宫婉蓉厉声喝道,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殿门无风自开。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洒落青石板。
“幻影无形,虚实难辨。”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些,是清冷的女声,“诸位不是在谈论本座么?怎的客人到了,主人家却这般紧张?”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烛火齐齐摇曳。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烛光摇曳处。
那是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绣着淡银色云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脸上戴着一张纯白面具,面具上只露出双眼位置,那双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长发未束,如瀑般垂至腰际,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昙花模样。
最诡异的是,她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散去,又仿佛只是月光投下的幻影。
“东方不败?”上官文韬沉声问道。
女子轻笑:“正是本座。诸位不必紧张,若我想动手,你们此刻已是尸体。”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夏侯灏轩挑眉:“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一人——”
话未说完,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不是被点了穴,也不是中毒,而是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喉咙处的空气被某种力量凝固,声带振动无法传出。
东方不败的目光转向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夏侯公子,话太多,容易早死。”
她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夏侯灏轩猛地咳嗽起来,方才的禁锢感瞬间消失。
“你——”他面色难看,正要发作,却被江怀柔拉住衣袖。
“阁下来此,所为何事?”司马玉宸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站定,实则已暗中布下“坑人系统”的探测网。
东方不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司马玉宸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趣...你们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这话一出,四兄弟心中皆是一震。
她看出来了?
“不必惊讶。”东方不败缓步走到一张空椅前,优雅坐下,“幻影阁传承千年,最擅长的便是‘窥天术’。世间万物,皆有轨迹可循,唯独你们四人,轨迹混沌,来处不明,去处不定。”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种特质,本座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天外来客。”
大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上官文韬缓缓开口:“阁主既然看出,又待如何?”
“不如何。”东方不败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茶杯,轻抿一口,“天外来客也罢,本土生灵也好,于本座而言并无分别。本座今日来,是要与你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合作,对付天外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南宫婉蓉皱眉:“阁主既是江湖中人,为何要插手此事?据我所知,幻影阁向来中立,只卖情报,不涉纷争。”
“那是以前。”东方不败放下茶杯,“如今不同了。天外天的手伸得太长,已经触碰到幻影阁的底线。”
她站起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三个月前,天外天派人潜入幻影阁总坛,盗走了《窥天秘录》下卷。同时,本座的三名亲传弟子离奇失踪,最后被发现时,已成三具干尸,精血被吸尽,魂魄被剥离。”
说到此处,她那古井无波的声音终于泛起一丝寒意:“这笔账,必须清算。”
空言静忽然道:“江湖传闻,幻影阁总坛位置无人知晓,机关阵法无数,便是陆地神仙也难轻易闯入。天外天如何得手?”
东方不败沉默片刻,缓缓道:“有内鬼。”
“内鬼?”
“幻影阁四大护法之一,追影。”东方不败的声音冷得彻骨,“他潜伏阁中二十年,三年前成为护法,深得本座信任。三个月前,他利用职权之便,关闭了总坛七成机关,并绘制了阵法布局图,送给了天外天。”
澹台弘毅问:“此人现在何处?”
“死了。”东方不败淡淡道,“本座亲手杀的。但秘录下卷已失,弟子之仇未报。更重要的是,追影死前透露,天外天宗主第五隐杀,正在修炼一门邪功,需要集齐‘天、地、人’三卷秘录,方能大成。”
“《窥天秘录》分上中下三卷?”岑溪微敏锐捕捉到关键。
“正是。上卷‘观天’,中卷‘测地’,下卷‘窥人’。”东方不败道,“幻影阁只保管下卷,上中两卷早已失传千年。但据追影所言,天外天已找到上卷‘观天’,若再得我之下卷‘窥人’,便能推演出中卷‘测地’所在。届时三卷合一,第五隐杀将真正窥得天道奥秘,甚至...掌控天道轨迹。”
掌控天道轨迹!
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有人能掌控天道,那岂不是成了这个世界的神?生杀予夺,尽在掌中?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东方不败看向四纨绔,“你们身上的异数气息,或许正是破局关键。天道轨迹难以推算,而你们四人,恰在天道之外。”
司马玉宸忽然笑了:“阁主这话说得漂亮,但合作需要诚意。您说天外天盗走了秘录下卷,又说要与我们合作对付他们。可我们如何相信,您不是天外天派来的第二个‘追影’?”
这话问得尖锐,却也在理。
东方不败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抛给司马玉宸。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玉佩上刻着复杂纹路,细细看去,竟是一幅微缩的星图。
“这是‘幽冥佩’,幻影阁阁主信物。”东方不败道,“持此佩者,可号令幻影阁所有暗子。本座将它交给你们保管,直至天外天覆灭。”
众人皆惊。
将最高信物交出,这诚意确实够足。
但司马玉宸把玩着玉佩,忽然道:“若这玉佩是假的呢?或者,您早已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而是天外天假扮的呢?”
东方不败沉默了。
良久,她轻轻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堪称绝美的脸庞,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但这张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额斜划至右下颌,破坏了整张脸的完美。
最诡异的是,那道疤痕并非寻常刀剑所伤——疤痕处皮肤呈现暗紫色,隐隐有黑气流动,仿佛活物。
“三年前,追影偷袭本座时留下的。”东方不败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用的是天外天特制的‘蚀魂刃’,伤口无法愈合,日夜侵蚀神魂。本座每日需以大半功力压制,否则神魂将被彻底腐蚀。”
她重新戴上面具:“这道伤,便是最好的证明。天外天若要假扮本座,绝不会给自己弄这样一道无法伪装的伤口。”
看着那道狰狞疤痕,众人信了八分。
但上官文韬仍有疑虑:“阁主实力深不可测,追影如何能伤到您?”
“因为本座信任他。”东方不败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那是一种压抑的痛楚,“二十年的师徒情分,三载的护法忠心...本座从未怀疑过他。那一日,他端来参茶,本座毫无防备饮下,茶中有‘散魂散’,三个时辰内功力尽失。”
她顿了顿:“他本可取我性命,却只划了一刀。他说,要我活着感受神魂被慢慢腐蚀的痛苦,这是第五隐杀的命令。”
大殿内一片沉默。
这种背叛,比死亡更残酷。
“所以,”东方不败缓缓道,“本座与天外天,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理由,够不够?”
“够了。”上官文韬点头,“我们愿意合作。但需要知道,幻影阁能提供什么帮助?”
“情报。”东方不败斩钉截铁,“天外天在八皇朝的所有据点,渗透的官员名单,培养的杀手组织,以及...四君子的真正目的。”
“四君子?”夏侯灏轩皱眉,“那四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梅天、兰帝、竹雪、南菊,他们确实是四大皇朝皇子。”东方不败道,“但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争夺皇位那么简单。四年前,他们曾秘密会面于‘落魂谷’,与第五隐杀有过接触。此后,四人间多了一种诡异的联系——心神相通,功力互传。”
韩雪澜敏锐道:“您的意思是,他们修炼了某种合击功法?”
“不止。”东方不败摇头,“更准确说,他们成为了第五隐杀的‘容器’。”
“容器?”
“第五隐杀修炼的邪功,需要四个心意相通、资质绝佳、身份尊贵的‘载体’,分别承载他的部分力量与意识。”东方不败语出惊人,“待功法大成之日,他将吞噬四人的魂魄与修为,一举突破陆地神仙桎梏,达到传说中的‘天道境’。”
这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四君子自以为是在利用天外天夺取皇位,殊不知自己只是别人养着的鼎炉,待成熟时便要连皮带骨被吞掉。
“好狠的算计。”澹台弘毅喃喃道。
“所以四君子必须死。”东方不败道,“不仅是为了阻止天外天,更是为了救他们——虽然他们未必领情。”
司马玉宸忽然问:“阁主可知,四君子下一次会面在何时何地?”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问得好。七日后,子时,京城外八十里的‘断魂崖’。他们每月此时必会秘密会面,进行‘神魂共鸣’,巩固与第五隐杀的联系。”
“断魂崖...”上官文韬若有所思,“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是秘密会面的好地方。”
“我们可以设伏。”夏侯灏轩眼中闪过战意。
“不可。”东方不败与司马玉宸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东方不败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马玉宸道:“四君子本身实力已至宗师巅峰,加上心神相通,合击之力堪比半步陆地神仙。更重要的是,他们每次会面,暗处必有天外天高手护卫,至少两名宗师,十余名一流高手。”
“司马公子说得对。”东方不败补充,“而且断魂崖下有密道,直通三十里外的黑风林。一旦遇袭,他们可迅速撤离。硬攻绝非上策。”
“那该如何?”江怀柔问。
东方不败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断魂崖地形图,每一处山洞、每一条小径、甚至每一块突出的岩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断魂崖东侧三百步,有一处天然溶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东方不败指向地图某处,“溶洞深处,有一条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穿过裂隙,可抵达断魂崖内部的一个天然石室,正位于四君子会面之处的正下方。”
她抬起头:“石室顶部有天然孔洞,可清晰听到上方对话,甚至...可投放药物。”
“下毒?”岑溪微皱眉,“四君子皆是用毒高手,寻常毒药恐怕无效。”
“本座说的不是毒,而是‘幻魂香’。”东方不败又取出一只玉瓶,“此香无色无味,吸入后不会中毒,但会产生幻觉。幻觉内容,可由施放者意念引导。”
上官文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们在下方引导幻觉,让四君子在幻境中自相残杀?”
“正是。”东方不败点头,“他们心神相通,本是优势,但在幻魂香作用下,这种联系会成为致命弱点——一人的恐惧会传染给所有人,一人的猜忌会引发所有人的猜忌。”
“好计策!”夏侯灏轩拍案叫绝,“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但司马玉宸却问:“此计虽妙,却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如何确定四君子会吸入幻魂香?第二,若他们察觉异常,提前撤离怎么办?”
东方不败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第一个问题,本座自有办法。幻影阁有一种秘术,可将药物化为无形之气,通过地脉渗透,从石室孔洞渗出,弥漫整个会面区域。只要他们在崖顶停留超过一刻钟,必会吸入。”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看向四纨绔,“这就需要诸位的配合了。”
“请讲。”
“在四君子会面前一个时辰,你们需在断魂崖十里外的‘黑风坡’制造动静。”东方不败道,“动静要大,要让他们以为你们在调查天外天的某个据点,从而放松对会面地点的警惕。同时,本座会派人在崖顶布置隔绝阵法,防止气息外泄,也防止他们突然撤离。”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上官文韬总结,“可行。”
众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至东方微明。
东方不败起身:“七日后的行动,本座会在断魂崖溶洞等你们。记住,只可来四人,多一人则气息杂乱,易被察觉。”
她看向四纨绔:“你们四人最为合适。至于四位姑娘...”她顿了顿,“可在外围策应,以防万一。”
空言静蹙眉:“为何我们不能同去?”
“因为石室狭小,人多反而误事。”东方不败语气坚决,“况且,四位姑娘各有擅长,在外围更能发挥作用。韩姑娘可调度人手,江姑娘可准备医疗,岑姑娘可解析可能出现的密文,空姑娘...你的刀剑神域秘法,更适合正面作战,而非潜伏。”
这话在理,四女虽不情愿,但也知轻重。
“好了,本座该走了。”东方不败的身影开始淡化,“记住,七日后,子时前一个时辰,断魂崖溶洞见。”
话音落,人已化作青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余那枚幽冥佩,静静躺在桌上。
司马玉宸拿起玉佩,触手冰凉。他运起坑人系统的探测功能,细细检查。
“如何?”上官文韬问。
“玉佩是真的,内有复杂禁制,应是信物无疑。”司马玉宸道,“她的话...七分为真,三分为假,或有所隐瞒。”
“哪部分为假?”夏侯灏轩问。
“不确定。”司马玉宸摇头,“但她提到‘蚀魂刃’伤口时,情绪波动有微妙的不自然。要么伤口另有隐情,要么...她隐瞒了关于那道伤的某些信息。”
澹台弘毅道:“合作归合作,提防归提防。这女人太神秘,不可全信。”
“正是。”上官文韬点头,“七日后,我们依计行事,但需做两手准备。若情况有变,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众人商议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七日,八人分头准备。
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研究断魂崖地形,制定撤离路线;司马玉宸与韩雪澜调度人手,在黑风坡布置假据点;夏侯灏轩与江怀柔准备药物与医疗物资;澹台弘毅与岑溪微则解析可能出现的密文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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