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言一品，域外之敌（2/2）
千钧一发之际——
“莲雪前辈，此时不出，更待何时！”上官文韬仰天长啸。
天际，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
子书莲雪，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素手轻扬。
一朵青色莲花在江怀柔头顶绽放，莲瓣舒展，将四重攻击尽数挡下。
莲瓣破碎，但攻击也被化解。
子书莲雪落在场中，目光扫过四煞，最终落在黑色轿辇上：“第五隐杀，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轿帘，终于掀起。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许的男子，面容普通，气质温润，仿佛一个寻常书生。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手中拿着一卷书，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铁剑。
但当他抬眼时，整个结界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双眼睛，左眼如深渊，吞噬一切光亮；右眼如烈阳，灼烧万物。
“子书莲雪。”第五隐杀开口，声音温和，“中言女君，陆地神仙之下第一人。久仰。”
“半步陆地神仙，果然不凡。”子书莲雪平静道，“但你以为，凭此就能夺取天枢碎片？”
第五隐杀微笑：“不是夺取，是物归原主。天枢碎片本就属于我天外天一脉，是八皇朝先祖，从我族手中窃走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胡言乱语！”岑溪微冷声道，“八皇朝历史有明确记载，天枢碎片乃上古圣贤所留，镇守八方气运，何时成了你天外天之物？”
第五隐杀看了她一眼，岑溪微顿时觉得神魂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
子书莲雪踏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是与不是，战过便知。”
“正有此意。”第五隐杀合上书卷，“但在此之前，容我完成一件小事。”
他忽然抬手，对着四煞的方向，虚虚一抓。
贪嗔痴慢四煞同时惨叫！
四道虚影从他们头顶被强行抽出，那是他们的本命神魂！
第五隐杀将四道神魂握在手中，轻轻一捏——
四煞的肉身如沙雕般崩塌，化作飞灰。
而四道神魂则被他吸入体内。
第五隐杀的气息，再度攀升！
虽未突破陆地神仙，但已无限接近！
“你……”子书莲雪瞳孔收缩，“你竟以属下为祭品！”
“他们本就是我的一部分。”第五隐杀淡淡道，“四煞，不过是我斩出的四缕杂念所化。如今收回，理所应当。”
他看向四纨绔：“至于你们……很有意思。身上有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痕迹。若愿归顺，我可留你们性命，甚至助你们突破天言。”
上官文韬长剑直指：“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惜。”第五隐杀轻叹，随即抬手，“那便，死吧。”
他一指点出。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但所有人都感到，死亡降临。
子书莲雪厉喝：“退！”
她双手结印，青莲再现，挡在那一指之前。
青莲破碎。
子书莲雪倒退七步，嘴角溢血。
而那一指余势不减，依然点向四纨绔！
生死关头——
四纨绔的系统，同时发出刺目强光！
【检测到超越本世界极限的攻击，启动终极防御协议！】
【燃烧所有积分，临时解锁：四象归一·伪！】
四道光芒从四人身上冲天而起！
上官文韬的幽蓝，司马玉宸的深黑，夏侯灏轩的赤金，澹台弘毅的纯白。
四色光柱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屏障。
第五隐杀的那一指，点在屏障上。
时间仿佛静止。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整个赤霞岭剧烈震动，山石崩塌，河流改道！
屏障破碎，四纨绔同时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们挡住了。
第五隐杀那一指，被挡下了。
“哦？”第五隐杀终于露出惊讶之色，“有趣，实在有趣。你们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五指齐出。
但子书莲雪已缓过气来，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符文。
“以我之血，唤先祖之灵——中言镇国印，现！”
天空骤然开裂，一枚巨大的玉玺虚影缓缓降临，带着煌煌天威，压向第五隐杀！
“镇国神器？”第五隐杀终于凝重起来，他手中铁剑第一次出鞘。
剑身漆黑，无锋。
但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玉玺虚影与漆黑剑光碰撞——
光芒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视觉与听觉。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散。
赤霞岭已面目全非，中央出现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
坑底，子书莲雪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胸前一片血迹。
对面，第五隐杀依然站立，但灰衣已破，手中铁剑出现数道裂痕。
他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子书莲雪，忽然笑了：“不愧是中言女君，这一击，已伤我本源。”
他收起剑，转身走向黑色轿辇：“今日到此为止。药王谷的东西，我改日再取。”
轿帘落下，轿辇无声消失。
战场，恢复死寂。
四纨绔挣扎着站起，互相搀扶。
“我们……活下来了？”夏侯灏轩咧嘴，却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暂时。”上官文韬看向子书莲雪，“前辈，您……”
“无碍。”子书莲雪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但第五隐杀比我预想的更强。他今日未出全力，似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身上的系统？”司马玉宸敏锐道。
子书莲雪点头：“你们身上那种奇特的力量，他察觉到了。下次再见，他必会全力出手，夺取那力量的根源。”
众人沉默。
许久，澹台弘毅开口：“我们必须变强，变得更强。”
“系统刚才燃烧积分，解锁了‘四象归一·伪’。”上官文韬内视系统面板，“虽然只是一瞬，但我看到了……那力量的真正形态。若能完全掌握，或许……可与陆地神仙一战。”
“但代价呢？”江怀柔轻抚小腹，眼中满是忧虑。
没人回答。
远处，药王谷的方向，万药灵池的光芒忽然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
那符文古老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子书莲雪凝视符文，喃喃道：“天枢碎片要出世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赤霞岭的风，依旧冷冽。
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险。
而他们，已无退路。众人沉默地望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符文光芒。那光芒中流转的古老气息，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一层凝重。
“那是……”岑溪微眯起眼，努力辨认着符文的轮廓，“似乎是古神文中的‘镇’字变体，但多了一笔……不对，更像‘启’字。”
子书莲雪面色微变：“不是天枢碎片出世，而是封印即将开启。药王谷下镇压的，恐怕不只是碎片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司马玉宸追问。
“八皇朝先祖封印天外天一脉时，不仅将天枢碎片分藏八方，更将天外天始祖的部分残躯镇压于至阳至纯之地。”子书莲雪声音低沉，“药王谷的万药灵池，就是其中一处镇魔之地。第五隐杀要的不是碎片，他要释放始祖残躯！”
话音未落，药王谷方向传来震天巨响！
大地剧烈震动，山谷上空出现道道黑色裂痕，仿佛天空被撕裂。浓郁的黑气从谷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腐化。
“糟了，封印被触动了！”子书莲雪身形一闪就要前往，却一个踉跄，伤躯难以支撑。
“前辈不可！”韩雪澜急忙扶住她。
上官文韬咬牙看向三位兄弟：“我们必须去阻止。若让那始祖残躯脱困，天下将再无宁日。”
“可我们现在的状态……”夏侯灏轩苦笑，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
澹台弘毅握紧长剑：“系统虽冷却，但我们还有一条路——血脉共鸣。”
四人同时一怔。
在刚才燃烧积分施展“四象归一·伪”的瞬间，他们确实感受到彼此血脉深处涌起某种奇特的联系，仿佛四人原本就是一体。
“试试。”司马玉宸第一个伸出手。
四只手掌交叠，虽虚弱颤抖，但接触的刹那，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流开始在四人间流转。那暖流修复着他们的伤势，虽然缓慢，却真实存在。
“这是……”空言静敏锐地察觉到四人气息的变化，“你们的力量正在融合互补。”
“时间不多了。”上官文韬望向药王谷上空越发浓重的黑气，“走！”
八人互相搀扶着向药王谷疾驰。子书莲雪虽重伤，但仍强撑着一口气，以秘法在前方开路。
谷口已一片狼藉，药王谷弟子死伤无数，慕容妙微满身血迹地守在山门处，见到众人到来，眼眶通红：“谷主……谷主为了延缓封印破裂，以身为祭，跳入灵池了！”
众人心头一沉。
“现在情况如何？”司马玉宸问。
“黑气已从池底涌出过半，谷中三位长老正以性命为代价维持最后的阵法，但最多还能撑一炷香时间。”慕容妙微声音哽咽，“而且池底有东西在苏醒……很可怕的东西。”
众人冲入谷中，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昔日清泉潺潺、药香弥漫的万药灵池，此刻已成一片翻滚的黑潭。池水沸腾，不断有白骨般的触手从深处探出。池边，三位白发长老盘坐三方，浑身燃烧着生命之火，勉力维持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光罩内，黑气疯狂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长老们口喷鲜血。
“这样下去不行。”江怀柔忽然开口，“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大家配合。”
所有人看向她。
“我虽功力尚浅，但腹中孩儿……”江怀柔轻抚小腹，眼中闪过温柔与决绝，“这孩子天生带有纯阳之气，乃是克制阴邪的绝佳载体。我可将他的纯阳之力暂时引出，结合四位的血脉共鸣之力，或许能重铸封印。”
“不可！”夏侯灏轩急道，“这会伤到你和孩子！”
“这是唯一的办法。”江怀柔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况且，若让那东西出世，我们的孩子也活不下去。不如搏一线生机。”
子书莲雪沉吟片刻：“此法可行，但需要八人配合——四位引动血脉共鸣，四位护法稳住阵法。我来主持。”
“那就开始吧。”上官文韬沉声道。
没有时间犹豫。
八人迅速站定方位，子书莲雪盘坐阵眼，双手结印。
江怀柔轻喝一声，眉心浮现一点金芒，那是胎儿纯阳之力的显化。金芒缓缓飘出，在空中化作一个小小的太阳。
四纨绔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四色光芒再次亮起，与那金色太阳交织融合。
其余三女分立三角，护住阵法不受黑气侵扰。
融合之力注入金色光罩，光罩骤然稳固！
池底传来愤怒的咆哮，黑气更加疯狂，但已无法撼动封印。
一炷香后，黑气渐渐平息，白骨触手缩回池底。
封印，暂时稳固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