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间之外（2/2）

李长生收剑回鞘，望着广场尽头那道通往魔域的裂隙，裂隙中不断溢出黑色的瘴气。“这便是纷争的源头？”他指尖轻抬，一道凝练的灵气射向裂隙，那道连昆仑阵法都无法封堵的裂隙，竟在灵气触及的瞬间开始收缩，边缘的瘴气如冰雪般消融。

玄真长老连忙上前：“上仙不可！那裂隙连接着魔域的尸山血海，强行封堵会引发反噬！”话音未落，裂隙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生有九首的巨兽从裂隙中探出头来，巨兽的鳞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中喷出的毒液将广场的白玉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是魔域的九婴！”玄真长老面色惨白，“据说已吞噬了上千修士的元神！”

李长生望着那头搅动风云的巨兽，神色平静如初。他想起了人间酒馆窗上的冰花，想起了被剑气劈开的云海，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消散的尘埃。

“无论是人间的钢铁，还是仙途的巨兽，终究不过是尘埃。”他轻声说道，一步踏出，已立于裂隙之上。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人间”剑再次嗡鸣起来，这一次，剑身上流转的不再是琉璃光泽，而是比星河更璀璨的光芒。

“一剑，灭魔域。”

话音落时，剑光冲天而起，比灭杀三国时更磅礴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仅瞬间将九婴的身躯绞成飞灰，更顺着裂隙直捣黄龙。远方的魔域疆域中，正在厮杀的修士们忽然发现，天地间的魔气骤然消散，那些盘踞千年的瘴气丛林化作灰烬。

昆仑山上，玄真长老与弟子们望着那道逐渐闭合的裂隙，再看向立于半空的青衫身影，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上仙”。

李长生低头望着下方的仙山云海，又抬头望向更遥远的星空。他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烫，那是收纳了人间风雪的酒馆印记。

“人间尘埃落定，仙途的尘埃，才刚刚开始拂拭。”他轻声自语，身影化作一道青虹，朝着修真界更深处掠去。这一次，剑光所过之处，不再是毁灭，而是新生——枯萎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断裂的虹桥自动修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远方的蓬莱仙岛上传来钟鸣，似乎在迎接新的秩序。而李长生的青衫身影，已消失在漫天霞光之中，只留下“人间”剑的余韵，在天地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