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曾封印邪祟于极北(1/2)

沈醉指尖捻着那枚温润的玉简,指腹摩挲过上面渐显的古老纹路,忽然觉得掌心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他抬眼看向竹楼外飘飞的雨丝,雨珠坠在青瓦上碎成八瓣,倒像是谁把天上的星星揉碎了,撒得满世界都是。

“极北之地……”清玄真人呷了口冷茶,茶沫沾在花白的胡须上,倒添了几分市井气,“世人只知那里冰天雪地,却不知冰层之下压着的,是能把三界搅成一锅粥的泼天祸事。”

沈醉挑眉:“祸事还分大小?”

“譬如你偷了灵虚宗的千年雪莲,那是小祸;”老道慢悠悠地晃着茶杯,“可若是把极北冰原底下那位放出来,便是天塌地陷的大祸——当年三界修士联手才将其镇压,如今算算,也该到封印松动的时候了。”

沈醉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玉面上浮现出断断续续的光影,像是有人用冰锥在上面刻下了古老的战场。他忽然想起幼年时在藏书阁见过的残破壁画,画中巨人手持锁链,将浑身燃着黑火的怪物拖向冰封的荒原,壁画角落用朱砂写着四个字:永镇北溟。

“那邪祟究竟是什么来头?”他追问。

老道却突然沉默了,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出神。雨丝斜斜地织成帘,将竹楼外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墨画,只有远处山峦的轮廓,像被浓墨勾勒过一般清晰。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上古之时,天地间有一族自称‘魇’,以吞噬生灵的恐惧为生。他们的首领,便是被封印在极北的那位——后世称其为‘魇主’。”

“吞噬恐惧?”沈醉觉得有些荒谬,“这世上还有靠这种东西存活的?”

“你可知人为何会恐惧?”老道反问,忽然抬手一指窗外的雨,“怕惊雷劈顶,怕洪水滔天,怕生离死别,怕求而不得……这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对魇族而言,便是琼浆玉露。当年魇主率领族人席卷三界,所过之处,生灵要么化为枯骨,要么疯疯癫癫,只因心底的恐惧被尽数吸干,成了行尸走肉。”

沈醉指尖的玉简忽然烫了一下,光影中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黑火笼罩的城池,人们互相撕扯着喉咙尖叫,眼中却没有泪水,只有空洞的白;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长着骨翼的黑影俯冲而下,利爪撕裂云层,也撕裂了仓皇奔逃的身影。

“后来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啊……”老道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三界修士组成了联军,与魇族大战了整整三百年。彼时的天族战神、魔族尊主、人族的轩辕帝,还有妖族的九尾天狐,本该是生死仇敌的人,却在魇族的铁蹄下并肩作战。”

他顿了顿,指节轻轻叩着桌面:“最后一战就在极北冰原。那地方本是一片富饶的平原,只因魇主在此布下‘万恐大阵’,硬生生将沃土化为冰原。联军付出了半数修士的性命,才将魇主重创,又以十二件上古神器为基,布下‘锁魂冰狱’,将其封印在冰原之下。”

沈醉低头看向玉简,上面的纹路突然亮起,十二道流光从玉面升起,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黑影。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玉简,便是当年封印魇主的神器之一?”

“算是吧。”老道点头,“十二件神器战后散落各地,有的化为凡石,有的被后人奉为至宝。你手中这枚‘镇魇玉简’,是当年人族轩辕帝用自身精血炼化而成,专门克制魇族的邪力。只是年代久远,它的力量也快耗尽了。”

雨声渐急,打在竹楼的窗棂上噼啪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急促地叩门。沈醉忽然想起之前在迷雾森林遇到的黑衣人,那些人眼中翻涌的黑气,与玉简光影中魇族的气息何其相似。

“那些追杀我的人,是魇主的爪牙?”

“算不上爪牙,顶多是被魇气沾染的傀儡。”老道叹了口气,“封印松动,魇主的气息便会外泄,越是心中恐惧重的人,越容易被其蛊惑。他们抢玉简,无非是想让封印彻底瓦解——毕竟这镇魇玉简,是锁魂冰狱的核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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