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银珠的布局(1/2)

第一百五十二章:银珠的布局

银珠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欧妈的短信,金珠的哭诉,朴基丰复杂的眼神,还有自己心中那隐隐作痛却异常清晰的决心。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朴基正发来的消息:「早安,郑医生。今天天气很好,要记得吃早餐。我下班后去接你,我们去吃那家你喜欢的参鸡汤。」

银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回复道:「朴检察官也记得按时吃饭。晚上见。」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再次点开朴贞子昨晚发来的那条短信。道歉是真心的吗?也许有十分之一吧。但剩下的十分之九,是未放弃的索取,是“一家人不该计较”的道德绑架,是对金珠无条件的偏袒。

银珠深吸一口气,删除了短信。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阿爸”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郑汉采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银珠啊,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阿爸,抱歉这么早打扰您。”银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您今天上午有空吗?我想和您见个面,有些事想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郑汉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是...是关于昨天的事吗?”

“是,但不完全是。”银珠斟酌着用词,“我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一劳永逸。但我需要您的支持,阿爸。”

郑汉采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沉重,有愧疚,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好。我上午十点后有空,在钟路那家我们常去的茶馆,怎么样?”

“好,十点半见。谢谢您,阿爸。”

挂断电话,银珠没有停顿,又拨通了明元的号码。

“怒那?”明元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地铁的报站声,他应该是在上班路上,“这么早,怎么了?是不是欧妈又找你麻烦了?”

银珠心里一暖。明元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关心她是否受了委屈。

“没有,欧妈没找我。”银珠说,“明元啊,怒那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今晚有空吗?和胜美一起,来我这里一趟。有些事,我想和你们商量。”

明元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听起来很严肃。怒那,你还好吗?”

“我很好,真的。”银珠微笑,尽管弟弟看不见,“只是想彻底解决家里的问题。我需要你和胜美的支持,也需要你们的意见。”

“没问题!”明元毫不犹豫,“我和胜美下班就过去。怒那,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昨天你也看到了,阿爸现在也清醒了,我们不能再让欧妈和金珠怒那继续这样下去。”

“谢谢,明元。”银珠的声音有些哽咽,“晚上见。”

挂了电话,银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晨光越来越亮,她起身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今天是个晴天,就像她的决心一样明朗。

上午十点半,钟路区一家安静的韩屋茶馆里,银珠和郑汉采坐在靠窗的位置。茶香袅袅,但气氛有些凝重。

郑汉采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银珠啊,昨天...阿爸真的很抱歉。让你面对那样的场面,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阿爸,别这么说。”银珠为阿爸斟茶,“您昨天已经做得很好了。您能站出来说话,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

郑汉采苦笑:“那算什么支持?我只是说了早就该说的话。银珠,你找我来,是想商量什么?你打算怎么做?”

银珠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阿爸面前:“阿爸,您先看看这个。”

郑汉采疑惑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几张泛黄的收据复印件,他仔细辨认,发现是银珠从初中时期的学费缴纳记录——缴费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郑银珠”。

“这是...”郑汉采的手有些颤抖。

“这是我从初中开始自己自费的所有收据。”银珠平静地说道,“我留了复印件。您看,从初一开始,所有的学费生活费等都是我打工赚来的。这些,”她又翻了几页,“是我大学时期的奖学金证明、助学贷款文件,还有兼职工作的工资单。”

郑汉采一页页翻看着,越看心越沉。有银珠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排班表,有她做家教时学生家长写的感谢信,有医院实习期间微薄的补贴记录...每一张纸,都记录着这个女儿独自走过的艰辛岁月。

“这里还有股票交易记录的一部分。”银珠指着最后几页,“大学时我开始用积攒的钱做一点小投资,运气不错,赚了些钱,才勉强支撑下来。阿爸,我不是在炫耀,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从初一后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欧妈没有出过一分钱,金珠欧尼更没有。”

郑汉采的眼泪滴在纸张上,晕开了字迹:“银珠啊...阿爸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过得这么难...”

“您知道一部分。”银珠握住阿爸的手,“哈莫尼在世时,您偷偷给过我零用钱,给我买过参考书。哈莫尼走后,您也试图关心我,只是...只是您太软弱了,阿爸。”

这直白的评价让郑汉采一震,但他无法反驳。是的,他太软弱了。面对妻子的偏执,他选择了逃避;面对家庭的失衡,他选择了沉默。

“所以现在,”银珠的声音坚定起来,“我想请您,请您真正地、彻底地支持我一次。不是像昨天那样在冲突爆发后才开口,而是从一开始就和我站在一起。”

郑汉采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召开一次家庭会议。”银珠直视阿爸的眼睛,“只有我们五个人——您,我,明元,欧妈,金珠欧尼。胜美和基正君他们都不参与,这是郑家自己的事,必须在郑家内部解决。”

郑汉采点点头:“是该好好谈一次了。那...谈什么?怎么谈?”

“我会把这些证据都拿出来。”银珠指了指文件夹,“用事实说话,让欧妈和欧尼明白,她们没有资格向我索取。然后,我会明确划清界限——未来,我只承担对您们二老的赡养义务,而且会通过专门的账户支付,确保这笔钱用于改善您的生活质量。对于金珠欧尼,除了人情往来的礼物,我不会再提供任何经济支持。”

郑汉采沉默了片刻:“贞子...你欧妈不会轻易接受的。她会哭,会闹,会说你不孝...”

“那就让她说吧。”银珠的表情没有动摇,“阿爸,我已经想通了。孝顺不是愚孝,不是对不合理的要求全盘接受。真正的孝顺,是让父母晚年过得安稳。而您现在的安稳,正被欧妈的无理取闹威胁着。”

这话击中了郑汉采的内心。是啊,这些年,他何曾有过真正的安宁?总是在妻子的抱怨和大女儿的哭诉中疲于奔命,总是在家庭的硝烟中心力交瘁。

“那金珠呢?”郑汉采又问,“她毕竟是你欧尼...”

“她是成年人了,阿爸。”银珠的声音柔和了些,但立场依然坚定,“她有自己的工作,有爱她的男朋友。如果她和基丰君真心相爱,他们可以一起努力创造未来。我不能,也不应该成为她人生的提款机。”

郑汉采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秋日明净的天空。许久,他转回头,眼中有了决定:“好。银珠,阿爸支持你。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银珠的眼眶红了:“谢谢您,阿爸。”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郑汉采问。

“这周六下午。”银珠说道,“明元和胜美今晚会来我家,我会和他们详细商量。阿爸,您需要做的,就是确保欧妈和欧尼到场。其他的,交给我。”

郑汉采点头,随即又担忧地问道:“那基正知道吗?他会不会...”

“我等下就告诉他。”银珠微笑,“他会理解,也会支持。事实上,昨晚他就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都站在我这边。”

“那就好,那就好。”郑汉采喃喃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明元和胜美的婚礼...贞子昨天提的要求,不会影响他们吧?”

银珠摇头:“明元昨晚就给我发消息了,说他们的婚礼一切从简,不要家里操心。胜美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计较这些。阿爸,您看,当我们把注意力从欧妈和金珠欧尼身上移开,会发现这个家还有很多温暖的存在。”

郑汉采感慨地点头。是啊,他还有明元这个懂事的儿子,有胜美这个善良的未来儿媳,有银珠这个让他骄傲的女儿。这个家,并非只有争吵和索取。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银珠详细说明了家庭会议的计划。郑汉采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建议。这是多年来,父女俩第一次如此坦诚、如此平等地商讨家庭大事。

分别时,郑汉采拥抱了银珠,声音哽咽:“银珠啊,你知道吗?阿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但最让阿爸骄傲的,也是你。”

银珠的眼泪终于落下:“阿爸,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向前看。”

“向前看...”郑汉采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获得了某种力量。

离开茶馆,银珠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文具店。她买了一个新的文件夹,一些便签纸,还有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她要为周六的家庭会议做最充分的准备。

下午在医院,银珠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今天她有两台手术,都是相对复杂的腹腔镜手术。换上手术服,戴上无菌手套,站在手术台前的那一刻,银珠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在这里,没有家庭的纷争,没有情感的纠葛,只有明确的病灶和清晰的解决路径。切割,缝合,止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冷静。助手和护士们默契地配合着,手术室里只有仪器的嘀嗒声和银珠简洁的指令。

“郑医生今天好像特别专注。”手术间隙,年轻的住院医小声对护士说。

护士点头:“但也很沉稳。你看她缝合的手法,又快又稳。不愧是海外进修回来的。”

银珠听到了这些低语,但没有分心。手术台上的生命托付,是她不容懈怠的责任。而这份责任,也反过来赋予她力量——如果她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保持冷静,那么面对家庭的问题,她也应该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

第二台手术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银珠换下手术服,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金珠。

银珠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银珠,你现在有空吗?”金珠的声音不像昨天那样激动,反而有些刻意压抑的平静。

“我刚做完手术,欧尼有什么事吗?”

“我们见一面吧。就我们俩,好好谈谈。”金珠说道,“我在你们医院附近的咖啡厅等你。”

银珠看了看时间,离和明元胜美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好,半小时后见。”

咖啡厅里,金珠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但眼下的黑眼圈粉底也遮不住。看到银珠,她勉强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银珠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姐妹俩沉默了片刻,金珠先开口了。

“昨天...我情绪太激动了,说了些过分的话。”金珠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对不起。”

银珠有些意外,但很快平静下来:“没关系。欧尼找我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金珠咬了下嘴唇,抬眼看向银珠:“银珠,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心平气和地谈。”

“我一直都很心平气和,欧尼。”银珠说,“是您和欧妈,总是在情绪激动。”

这话让金珠的脸微微一红,但她没有发作,反而低下头:“我知道...我知道欧妈的要求有些过分。两亿确实太多了。但银珠,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帮一点?不需要两亿,一半,不,三分之一也行。我真的很需要一份体面的嫁妆,不然在基丰君家的亲戚面前,我真的抬不起头...”

银珠静静地听着,等金珠说完,才缓缓开口:“欧尼,您为什么觉得,嫁妆的体面决定了您在婆家的地位?”

金珠一愣:“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嫁妆代表娘家的重视程度,如果太寒酸,婆家会看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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