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代价显现（2/2）
三人之间的争论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信号打断。这次不是来自未来，而是来自一个他们从未预料到的源头——霍念的流放者之城。
信号很弱，仿佛是从时间尽头勉强传来的呼喊：
“不要...去未来...那是陷阱...真正的代价...还未显现...”
然后信号就中断了，留下令人不安的沉默。
【真正的威胁】
霍念的警告让三人重新评估局势。如果未来是一个陷阱，那么穿越到未来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如果不采取行动，时间的持续恶化最终也会毁灭一切。
苏念辞挣扎着坐起身：“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霍念知道些什么，但他无法完整地传递信息。”
霍沉舟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们不能去未来，也许可以让未来的一部分来到现在。”
五哥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兆远的实验在不同的未来时间点重复，这意味着那些时间点都有实验设备。”霍沉舟解释，“如果我们能定位其中一个相对接近现在的设备，或许可以将它‘拉’到现在，研究它的工作原理，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这个想法既疯狂又天才。它不是改变未来，而是将未来的一个片段带到现在。但这样做同样风险巨大——可能会引发时间悖论，或者将未来的威胁直接带到当下。
苏念辞思考着这个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我们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而且，我们只能选择最早的时间点，2030年的那次重复实验。”
三人开始准备。这次行动需要他们所有的守护者能力，也需要一些他们从未尝试过的技术——时间片段的提取与固定。
在准备过程中，霍沉舟感到自己的量子态进一步不稳定。他能感觉到时间结构中的裂缝正在扩大，而那些裂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我们可能不是唯一在观察这些裂缝的存在。”他突然说。
苏念辞立即调出裂缝监测数据，结果令人震惊：时间裂缝中确实有异常能量活动，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存在形式，既不是外部观察者，也不是他们已知的任何时间生命体。
“它们来自哪里？”五哥问。
霍沉舟指向时间裂缝的深度数据：“来自时间结构本身。就像是...时间免疫系统在产生抗体，对抗未来信号的感染。”
这个发现改变了一切。时间结构不是被动承受伤害，而是在主动对抗威胁。如果他们能理解这种免疫机制，也许能找到更安全的解决方案。
【代价的显现】
就在他们准备改变计划时，真正的代价开始显现了。
首先是记忆的混乱。五哥突然开始经历记忆闪回，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来自不同时间线、不同版本的他的记忆。他同时是画廊老板、是时间研究员、是战地记者、是隐居的艺术家...无数个可能的自己在他的意识中争吵、融合、撕裂。
“多元记忆综合症。”苏念辞立即诊断，“时间混乱导致不同可能性在你的意识中并存。”
霍沉舟的状况更加糟糕。他的量子态身体开始吸收周围的时间能量，就像一个无法满足的黑洞。医疗舱的读数显示，他正在逐渐失去人类意识的特征，向纯粹的能量生命转变。
最可怕的是，苏念辞的锚点连接开始产生反噬。作为稳定时间流的核心，她正在承受时间结构本身崩溃的痛苦。她的身体上出现了奇怪的伤痕——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时间伤痕，每一个伤痕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崩溃的时间线。
“代价...”她喃喃自语，看着手上新出现的一道伤痕，那伤痕中闪烁着2077年的景象——一个被时间灾难摧毁的未来。
霍念的警告在他们耳边回响：“真正的代价...还未显现...”
现在，代价开始显现了，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他们不仅仅在消耗自己的生命，更在承受整个时间结构崩溃的痛苦。
五哥勉强稳定自己的多元记忆，提出了一个绝望的建议：“也许我们应该...放手。”
霍沉舟和苏念辞同时看向他。
“不是放弃，而是...信任。”五哥继续解释，“信任时间自身的免疫系统，信任时间结构会找到自我修复的方法。我们的干预可能只是在加剧问题。”
苏念辞看着自己手臂上不断增加的时间伤痕，陷入了深思。也许五哥是对的。也许他们一直以来的干预，无论是作为时间管理局、作为时空锚点还是作为时间守护者，都是在干扰时间的自然进程。
但霍沉舟提出了相反的观点：“如果时间免疫系统无法及时应对威胁呢？如果在我们等待自然修复的过程中，现实已经彻底崩溃了呢？”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困境。行动可能加剧问题，但不行动可能导致毁灭。
就在这时，锚点中心的所有设备同时关闭又重启。当屏幕重新亮起时，上面显示着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免疫反应已启动。目标：清除所有异常时间干预源。倒计时：72小时。”
信息的发送者不是外部观察者，不是未来信号，也不是任何他们已知的存在。
信息的发送者标记为：“时间基体防御协议”。
苏念辞、霍沉舟和五哥看着这行信息，同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自己就是“异常时间干预源”。时间结构自身的免疫系统不仅针对未来信号，也针对所有进行过时间干预的存在。
包括他们自己。
窗外，新世界的天空开始变色，不是因为日出日落，而是因为时间免疫系统的启动。彩虹般的光芒在天空中流淌，美丽而致命。
霍沉舟握住苏念辞的手，两人的身体都在光芒中变得透明。
“无论发生什么，”他轻声说，“我们一起面对。”
五哥站在他们身边，三人的身影在时间免疫系统的光芒中若隐若现。他们为守护现实付出了巨大代价，但现在，现实本身将他们视为了需要清除的威胁。
倒计时在控制室的屏幕上闪烁：71小时59分58秒。
时间基体防御协议已经启动，而他们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