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大夏武德至圣皇帝萧峰一日纪实(2/2)

“看好了。”他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马背颠簸,萧峰身形稳如泰山,开弓、搭箭、射出,动作行云流水。第一箭,八十步外正中靶心;马不停蹄,第二箭直射移动的草人靶,“嗖”地贯穿头颅;第三箭引弓满月,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高空旗杆上悬挂的铜铃。

清脆的铃声击碎午后的沉闷。三箭射毕,战马刚好绕场一周。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萧峰勒马,气息平稳如初:“看到没有?骑射之要,在人马合一。你们的箭术是练出来的,朕的箭术,是杀出来的。”目光扫过三百张年轻的脸,“从明日起,每人每天加练一个时辰骑射,箭矢用度加倍。”

他翻身下马,亲自指点马术、刀法、枪术,直至日头西斜。武备生们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能得武皇帝亲传,是足以光宗耀祖的荣耀。

结束前,萧峰站在点将台上,玄青衣袍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旗帜:“你们是大夏的未来。两年后,朕要带你们去更远的地方,见更广阔的天地。但前提是,你们要练就一身真本事。”声音沉浑有力,“现在多吃苦,将来少流血。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三百人的吼声震动校场,惊起飞檐上栖息的鸽群。

……

酉时暮色将皇城染成暖金色,萧峰浸入浴池的热水中。疲惫随蒸汽蒸腾而上,他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复盘今日种种:朝政的权衡,武学的精进,练兵的细节……每一环,都关乎两年后的大计。

换上常服,他先去了阿朱的寝宫。阿朱正倚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忙要起身相迎。

“躺着别动。”萧峰快步上前,坐到榻边,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今日可好?”

“好多了,就是偶尔反酸。”阿朱微笑着握住他的手,“太医说,再过两个月,就能感觉到胎动了。”

萧峰凝视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他看了八年,从雁门关外到紫微阁中,始终清澈如初。“辛苦你了。朕这阵子忙,陪你的时间太少。”

“陛下是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阿朱摇头,笑意温柔,“臣妾懂的。只是……”她握紧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陛下也要保重自己。定儿不能没有父皇,未出生的孩子不能没有父皇,臣妾……也不能没有陛下。”

萧峰将她搂进怀里,下颌轻抵她的发顶,声音轻却重如誓言:“朕答应你。”

他又去看李清露。她孕吐严重,脸色苍白,却还在追问西域商税的细则;赵福金性情温婉,如今满心期盼腹中孩子降生,说将来要教女儿穿江南襦裙,描眉间花钿。

最后回到李青萝宫中,萧定刚睡醒,正被乳母抱着喂米糊。见萧峰进来,孩子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笑得格外欢喜。

萧峰接过儿子,抱着他在窗前踱步。暮色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崭新的宫墙上。

“定儿,快快长大。”他轻声说,孩子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父皇要打的江山,将来要交到你手里。那会是比现在大十倍、百倍的江山……”

……

戌时的听雨轩灯火通明,晚宴比往常简单——几位贵妃有孕在身,菜肴尽是清淡滋补之物。席间只有萧定一个孩子,其余嫔妃或身怀六甲,或刚有喜讯,满室温馨,处处透着生机。

李清露虽身体不适,仍惦记着国事:“臣妾兄长从河西来信,新设的马场已育出良驹三千匹。”

“好。”萧峰举杯,“等你生下皇子,朕必大赏李家。”

赵福金轻声道:“江南绣娘已入宫,正在为未出世的孩子们缝制棉布衣物。”这是萧峰的意思,皇室带头用棉,以助民间推广棉纺之术。

阿朱为众人布菜,笑着说御膳房新试了荔枝蜜炙鹿肉,滋味清甜,最是开胃。

萧峰看着眼前的景象:阿朱温婉,清露英气,福金柔美,青萝端庄;萧定在乳母怀中咿呀学语;几位贵妃抚着小腹,眉眼间满是期盼。这是他从前从未敢想的画面——一个家,一个王朝,都稳稳担在他的肩头。

宴至中途,萧定忽然哭闹起来。李青萝正要伸手去抱,萧峰却先一步接过孩子,竖抱在肩头轻轻拍抚。说来也怪,小皇子一贴紧父皇的胸膛,哭声便戛然而止,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渐渐沉沉睡去。

“看来定儿最喜欢父皇。”李青萝笑道。

萧峰看着怀中酣睡的儿子,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是他血脉的延续,更是大夏未来的希望。他要打下的万里江山,终究要传给这个孩子——以及那些尚未出生的皇子公主。

……

亥时的紫微阁顶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大幅世界地图上。这张图比去年详尽了许多:西域以西标注了更多城邦,东海以东画出了“扶桑列岛”的轮廓,南海以南也标上了“爪哇”“三佛齐”的名字。

萧峰点燃油灯,站在地图前。目光从大夏的疆域向外延伸,最终落在那些尚未探知的空白处。他取过朱笔,在地图边缘写下一行行字迹:

“两年之期。

第一年:稳固内政,完成海军基础,储备三年粮草。

第二年:整训军队,打造远洋船队,遣使探查四方。

第三年春:东海舰队南下,取扶桑、流求。

第三年夏:西域军西进,收服河中。

第三年秋:水陆并进,征伐南海。

……

十年之内,寰宇一统。”

写罢,他凝神审视。这个计划宏大得近乎疯狂,可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诸国并立则战祸不休,文明隔绝则智慧不彰。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盛世。

转身走回书案,萧峰展开一卷空白诏书。提笔沉思良久,墨汁落在纸上,字迹力透纸背:

“朕若有不测,皇长子萧定继位,皇后阿朱监国,大理王段乔、镇西将军耶律莫哥辅政。待皇子成年,亲政。”

这是遗嘱,也是后路。沙场征战十年,他太清楚天命无常。有些事,必须提前安排妥当。

将诏书封入铁匣,藏进密室机关。这是只有他一人知道的秘密。

吹熄灯油时,亥时已过。窗外汴京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这座古老又崭新的都城,正缓缓沉入梦乡。但在遥远的东海之滨、西域边关、南海港口,大夏的工匠、军士、水手们,或许还在挑灯夜战——为了那个两年后的梦想。

……

子时的更声悠悠传来,萧峰回到寝宫。阿朱已备好安神茶,接过他冰凉的外袍,轻声道:“陛下又站在窗前看了许久。”

“在想些事情。”萧峰饮尽茶水,躺到床上。

阿朱依偎过来,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腹上,眉眼温柔:“臣妾今日好像感觉到孩子动了,轻轻的,像鱼儿在水里游。”

萧峰伸手覆上她的手,指尖果然触到一丝极细微的颤动。那一刻,铁血帝王的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阿朱,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他低声问,“定儿才一岁,你们又都有孕在身,朕却总想着两年后的征途……”

阿朱握紧他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因为陛下心里装着的,不只是大夏的天下,是真正的天下。”她抬头望着他,“臣妾懂的。陛下要做的事,亘古未有。但陛下要答应臣妾,无论如何,保重自己。我们要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陛下的梦想,一日日成真。”

萧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嗅着她发间的茉莉清香,郑重应道:“朕答应你。不仅要看到寰宇一统,还要看到定儿娶妻生子,看到咱们的孙儿,满堂绕膝。”

窗外传来最后一更梆子声:子时三刻,平安无事。

萧峰闭上眼睛。明日,又将是新的一天——早朝、理政、研武、练兵……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直到两年后的那个春天。

两年,七百三十天。

萧峰,这个皇帝,这个即将成为三个孩子父亲的男人,这个梦想着寰宇一统的武者,在初冬的夜色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