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易》的“变”与恒常(2/2)

苏拉想起班里的学习委员,以前总死记硬背,考试成绩忽高忽低。后来她改了法子,先琢磨课本的逻辑,再找重点背,成绩反倒稳了。“她这是先找着‘常’,再求‘变’吧?”她在笔记本上写“不变的是根,变得是法”,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就像树,根得扎牢,枝叶才能随便长。”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马克忽然想起爷爷的工具箱,锤子、扳手、螺丝刀摆得整整齐齐,可爷爷修东西时,总说“死规矩得活用法”。上次修自行车链条,扳手拧不动,他拿锤子敲了两下扳手,立马就松了。

“那这‘常’到底是啥?”马克把手机揣回兜里,“是规矩?是本分?还是啥?”

迪卡拉底往窗外指了指,老槐树的枝桠上积了层薄雪,看着光秃秃的,可谁都知道,开春就会冒出绿芽。“这树的‘常’,是活着;‘变’,是冬天落叶,春天发芽。”他转过身,手里捏着那枚龟甲,“人的‘常’,是想好好过日子;‘变’,是换个法子过日子。不管咋变,总得朝着‘好好过’的方向,这就是‘通则久’的道理。”

苏拉忽然想起自己的画画本,以前总照着画册描,画得再像也没灵气。后来她试着自己配色,自己构图,虽然不完美,可老师说“有了自己的东西”。“这是不是也算‘变’对了?”她把画本从包里掏出来,指着其中一页,“我没丢开画画的底子,就是换了种想法。”

马克看着画本上的向日葵,花盘是歪的,颜色也浓得有点怪,可透着股犟劲儿。他忽然笑了:“我打球也得找着‘常’。我投篮准是‘常’,以前总爱站死了投,下次试试跑着投,说不定更厉害。”

迪卡拉底把龟甲放回布包,雪粒子还在敲窗,像在催着谁拿主意。他看着两个学生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周易》里的那些符号,其实就藏在腌菜坛子的咸香里,藏在饭馆飘出的家常菜味里,藏在每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心里——知道啥不能变,才敢放心去变。

那张画着卦象的宣纸还摊在桌上,霜气在纸边凝成了小水珠,像给那些勾勾叉叉,缀上了串透亮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