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伯牙鼓琴的“知音”与共鸣(1/2)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扑在窗上,老周捧着个断了弦的旧二胡,琴筒上的蟒皮磨得发亮。“今儿说个让人心疼的故事——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伯牙弹到高山,子期说‘巍巍乎若泰山’;弹到流水,子期说‘洋洋乎若江河’。后来子期死了,伯牙就把琴摔了,说‘知音没了,弹给谁听’。”

“就为这摔琴?”王磊咂着嘴,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古琴,“再找个听琴的不就完了?”

马克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溜出个圆弧:“我妈说我爸是她的‘知音’,俩人下象棋,我爸走一步,我妈就知道他要吃哪颗子。可上次我爸想买个钓鱼竿,我妈非说‘浪费钱’,吵了半宿——这算哪门子知音?”

老周用手指在二胡断弦上轻轻刮了刮,发出沙沙的响:“《列子》里写,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不光是听懂曲子,是听懂曲子里的心思。就像你摔了一跤,有人说‘没事吧’,有人没说话,却递过来块创可贴——后者才叫懂你。”

苏拉忽然想起自己的日记本,前阵子写“考试没考好,心里堵得慌”,第二天同桌小林没提考试的事,却在她桌洞里塞了块柠檬糖,附了张纸条:“酸过就甜了。”“这算不算‘知音’?”

“算啊。”老周笑了,“知音不一定非得说多少话。我年轻时候在乡下教书,有个老农总来听我拉二胡,啥也不说,就蹲在墙根抽烟。有回我拉走了调,他磕磕烟灰说‘今儿弦松了’,我一瞧,还真是——他不懂乐理,可他懂那股劲儿。”

马克忽然想起小区门口的修鞋摊,老张头和收废品的老李,每天收摊后都蹲在树底下喝两盅,你递我口酒,我夹你口菜,没几句正经话,可谁要是没来,另一个准得念叨“是不是病了”。“他俩算知音不?”

“太算了。”老周把二胡往墙角一靠,“就像伯牙和子期,一个弹,一个听,不是为了显摆技艺,是为了那点‘你懂我’的舒坦。就像你穿双新鞋磨脚,旁人都夸鞋好看,只有知音会说‘我这儿有创可贴’。”

王磊摸着后脑勺,忽然想起自己和表哥,俩人看球赛时,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喝冰汽水;可表哥要是跟他聊诗词,他就直打哈欠。“这算不算‘一半知音’?”

“算啊,哪有那么多全须全尾的知音。”老周往黑板上写“共鸣”二字,“就像俩水壶,放在一个灶上,烧开了都会响,可一个爱唱高调,一个爱哼小调,这不耽误它们都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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