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诗经》的“思无邪”与真情(1/2)
村头的老槐树下,晒谷场刚收拾干净。私塾先生搬了张竹榻坐在树荫里,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诗经》,摇头晃脑地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声音刚落,就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先生,这说的是小夥子看上姑娘了吧?”
先生放下书卷,捋着山羊胡笑:“正是。可这喜欢说得多干净,像河里的水,清清爽爽,一点不浑浊。”
马克蹲在谷堆旁,手里捏着根麦秆,听得直点头。他刚从西域来,见惯了集市上商人讨价还价的精明,也听过酒馆里醉汉拍着桌子说的荤话,这会儿听这“关关雎鸠”,只觉得心里像被清泉洗过似的。“真好,”他蓝眼睛里闪着光,“喜欢就直说,不藏着掖着,也不添油加醋。我们那儿的诗,要么把心上人比作星星月亮,绕半天说不到正题;要么就哭天抢地,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苏拉正帮着农妇翻晒的布帛,闻言回头笑:“你没听先生说‘清清爽爽’?去年村里二柱哥喜欢翠儿姐,托人说媒时,媒人把翠儿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反倒让翠儿爹娘起了疑,差点黄了。后来二柱哥自己去,就说‘我想娶翠儿,会好好待她’,反倒成了。”
先生听见了,把书卷往竹榻上一拍:“苏拉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诗经》里的情,就像地里长的庄稼,该发芽时发芽,该结果时结果,不催不赶,也不假装。你看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新娘子出嫁,就用桃花比,多鲜活,哪用得着说‘倾国倾城’那些虚头巴脑的?”
正说着,邻村的货郎挑着担子路过,听见这话就停了脚:“先生这话我可不爱听。上次我给城里的小姐送胭脂,她读的诗里写‘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哭得眼泪汪汪的,那不是真情?”
先生指了指货郎担子上的胭脂盒:“那小姐要是真想念人,不如亲自去看看,或是托人带句话。光对着诗哭,哭成个泪人,对方也不知道,这情就有点飘了,不落地。”
马克想起自己的母亲,父亲去远方经商时,母亲从不写诗,只是每天把父亲的靴子擦得锃亮,夜里在油灯下补他的衣裳。等父亲回来,她也不说“我想你”,只把热好的粥端上桌,说“路上累了吧”。那时只觉得平常,此刻听着《诗经》,倒觉得那碗热粥里的情,比多少诗句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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