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阴阳相生的“对立”与统一(2/2)

日头偏西时,村西头的李奶奶来借针线,说是要缝补衣裳。“我这双眼睛,年轻时看啥都清亮,老了就花了——这也是阴阳转换吧?”李奶奶笑着说,“不过老花镜一戴,又能看见针脚了,可见阴阳也能想办法调和。”

先生把核桃递给李奶奶:“您说得对。就像这核桃,皮厚的难砸,可仁更饱满;皮薄的好砸,仁却少些。各有各的好,凑在一起,反倒周全了。”

张铁匠把打好的镰刀递给二愣子:“你试试这刀,刚柔相济。刃口要硬,才能割得动麦秆;刀背要软点,不然容易崩口。这就是阳要刚,阴要柔,刚柔并济才管用。”

二愣子拿着镰刀去割路边的野草,一刀下去,草齐刷刷断了,刀背磕在石头上,也没见崩口。“真神了!”他举着刀喊,“这阴阳合在一块儿,比光硬或光软强多了!”

天黑时,起了点风,吹得晾衣绳上的衣裳晃悠。苏拉收衣裳时,发现白天晒得干透的被单,这会儿有点潮乎乎的——原来夜里的潮气偷偷钻进来了。“白天的阳,夜里的阴,轮着来呢。”她笑着说,把被单抱回屋,“就像人喘气,吸进来是阳,呼出去是阴,一吸一呼,才能活着。”

马克在灯下翻医书,看到“祸福相倚”四个字,忽然想起二愣子前阵子摔断了腿,躺了半个月,却把爹教的编筐手艺学精了。“摔腿是祸,学了手艺是福?”他在书页旁批注,“原来祸里藏着福的影子,就像阴里藏着阳。”

先生的屋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他翻书的影子。马克想起先生说的:“阴阳不是两块不相干的石头,是一块石头的两面,摸得着这面,就知道那面也在。就像四季,春生夏长是阳,秋收冬藏是阴,少了哪个,年景都不周全。”

夜里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纸上沙沙响。马克听着雨声,忽然觉得这雨也是阴阳相济——雨是阴,可下过雨,明天的太阳一晒,地里的庄稼就疯长,那是阳。这天地间的事,从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太极图里的黑白鱼,转着转着,就成了一个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地上的水洼里映着蓝天白云。苏拉挎着篮子去摘菜,看见黄瓜架上,昨晚还打着的花苞,今儿全开了,嫩黄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你看,”她喊马克来看,“雨是阴,太阳是阳,阴阳一凑,花儿就开了。”

马克蹲在黄瓜架旁,看着花瓣上的水珠,亮晶晶的,像藏着个小太阳。他忽然明白,这阴阳相生的道理,就藏在 everyday 的光景里——花开要雨露也得要阳光,打铁要烈火也得要冷水,人活着要使劲也得要歇着。对立的两面,原是为了让日子更周全,就像老槐树的叶子,有黄有绿,才好看;有落有生,才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