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墨子的“兼爱”与平等(2/2)

苏拉忽然想起小区里的事。物业把花坛改成停车位,只给一楼住户赔了钱,楼上的都不干,闹了好几天。“这不就是没‘兼爱’吗?”她皱着眉,“物业只想着一楼的人能闹,不管楼上的委屈,结果越闹越僵。要是能一碗水端平,说不定就没事了。”

“所以墨子说‘交相利’,不光是好处均沾,难处也得共担。”迪卡拉底指着竹简上的裂纹,“你看这竹片,单独一根一折就断,捆成一束,几个人都抬不动。他觉得社会就该像捆竹简,谁也别欺负谁,谁也别落下谁。”

马克掏出手机,翻到昨天拍的流浪汉照片,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冷馒头。“那对这种人,‘兼爱’就是给他个热包子?可下次再遇见,总不能天天给吧?”他挠挠头,“我妈说‘可怜人太多,管不过来’,这算不算没良心?”

“墨子没说要管完所有可怜人。”迪卡拉底把竹简收进箱子,“他说的是‘勿有亲疏’,别因为他是流浪汉就躲着走,别因为他穿得破就翻白眼。给个包子是情分,给个好脸色是本分。”他指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对谁都一样,给富人遮凉,也给乞丐遮凉,这就是自然的‘兼爱’。”

苏拉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忽然笑了:“我昨天给流浪猫喂猫粮,大白橘抢了小三花的食,我把大白橘赶跑了。这算不算给猫讲‘兼爱’?”

马克“嗤”了一声:“猫懂啥?也就你瞎操心。”话虽这么说,他却点开手机相册,给那张流浪汉照片设了壁纸,“下次再遇见,我请他吃碗热面条。”

风又撞了下门,纸箱里的竹简轻轻晃了晃,像在低声应和。迪卡拉底看着两个学生的背影,忽然觉得墨子说的“兼爱”,其实就藏在给流浪猫分食的指尖上,藏在给陌生人递热面的热气里,藏在明知做不到却愿意试试的心思里。

那捆竹简还在箱子里沉睡着,可关于平等的念想,已经顺着阳光爬进了少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