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禅宗的“顿悟”与本心(1/2)
初冬的风卷着枯叶打在窗上,老周抱着个青瓷茶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今儿说点玄的——禅宗。先听个故事,岭南有个砍柴的,叫慧能,不识字,却跑去东山寺求法。住持让他去舂米,一舂就是八个月。”
“舂米能舂出啥名堂?”王磊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难道米里藏着字?”
老周没答,反倒提笔在黑板上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粉笔末簌簌落在讲台,像撒了把细雪。
苏拉盯着那二十个字,忽然想起外婆家的铜镜,用久了蒙层灰,擦干净又亮得能照见人。“这是不是说,心就像镜子,本来是亮的,脏了才看不清?”
“有点意思。”老周呷口茶,“当时东山寺有个和尚叫神秀,写了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大家都觉得好,偏慧能听了,说不对,就吟了黑板上这几句。”
马克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打了个旋:“神秀是说要天天打扫心,慧能是说心本来就干干净净?这不是抬杠吗?”
“也不全是。”老周放下茶杯,“那年我去黄山,遇着个挑山工,挑着百十来斤的担子,哼着小调往上走。我问他累不累,他说‘路在脚下,脚在鞋里,想那么多干啥’。你说他是天天琢磨‘我要坚持’,还是走着走着就到山顶了?”
王磊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肯定是走着走着就到了!上次学校爬山,我越想‘还有多久到顶’越累,后来跟同学追着玩,不知不觉就到了。”
“这就有点顿悟的意思了。”老周笑了,“慧能舂米时,踩着石碓,一上一下,心里不想‘我啥时候能开悟’,就想着‘把米舂好’。忽然有天,石碓落下来,他心里‘咯噔’一下,就啥都明白了——原来佛不在经书里,在自个儿心里。”
苏拉想起小区门口的修鞋匠,老张头,不管谁来修鞋,都慢悠悠地钉钉子、上线,嘴里哼着评剧。有回她鞋跟掉了,急着上学,老张头说“别急,慢工出细活”,三分钟就修好,还比原来结实。“他修鞋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没别的事?”
“正是。”老周点头,“禅宗说‘平常心是道’,不是说要心如死水,是说做事时就专心做事,吃饭时好好吃饭,走路时好好走路。你妈喊你吃饭,你边扒拉饭边看手机,那饭吃着能香吗?”
马克忽然想起他爸,炒股时盯着屏幕,涨了笑,跌了骂,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回电脑坏了,他爸反倒踏踏实实陪他下了盘棋,说“好久没这么舒坦了”。“这算不算‘放下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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