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卧薪尝胆的“忍”与志(2/2)

“太对了。”老周眼里发亮,“忍字头上一把刀,这刀不是砍自己的,是砍那些碍事的。就像那女人,她砍的是‘改嫁的念头’,砍的是‘抱怨的闲心’,没砍‘好好过日子的本分’。勾践要是天天舔着苦胆哭,地里的庄稼谁种?士兵谁练?”

马克忽然想起历史课学的韩信,钻过别人的裤裆,当时人人笑他怂,后来成了大将军。“他这算不算‘忍’?要是当时跟人打起来,说不定就没后来的事了。”

“算啊。”老周拿起粉笔,“忍不是懦弱,是知道啥时候该低头。就像走路遇上块大石头,你非顶着撞过去,头破血流也过不去;不如绕个弯,等有了力气,再回来把石头挪开。勾践在吴国当奴隶,就是绕弯,不是认输。”

王磊忽然想起他爷爷,以前在厂里当技术员,被人冤枉偷东西,他没吵没闹,默默收集证据,三年后真相大白,那人倒了霉,爷爷反倒被提拔成了厂长。“爷爷说‘当时要是闹起来,别人只会说我急着狡辩’。”

“这就是‘忍中有智’。”老周把“忍”字圈起来,“勾践卧薪尝胆,不是傻熬,他偷偷派范蠡去吴国搞外交,派西施去迷惑夫差,还偷偷练军队。就像冬天的草,看着蔫了,根底下还在使劲长,等春天一到,噌地就冒出来了。”

苏拉想起自己学钢琴,有段时间总弹不好一首曲子,急得想砸琴,老师说“别急,先把指法练熟,慢下来弹”,她耐着性子练了俩月,忽然就顺了。“这算不算‘小忍’?”

“算啊。”老周笑了,“大到报仇复国,小到弹好一首曲子,道理都一样——得知道自己要去哪,路上该忍的忍,该动的动。就怕有人只记住‘忍’,忘了‘为啥忍’,熬了十年,熬成了糊涂蛋,那才冤。”

放学时,夕阳把腊梅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淡墨画。马克往书包里塞书时嘀咕:“看来忍这东西,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能真糊涂。”

苏拉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那是早上给老周治咳嗽的,现在忽然觉得,勾践舔苦胆的时候,心里说不定也藏着点甜——对将来的盼头,就是最好的糖。有些道理,不用非得卧薪尝胆才懂,熬过失恋的夜,啃下难啃的题,就啥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