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奥古斯丁的“原罪与自由意志”(1/2)

展厅的橡木展柜里,放着一本皮封面的《忏悔录》,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橄榄叶。马克伸手想去够,被迪卡拉底轻轻拍了下手背。“公元400年的羊皮纸,”老迪指着书脊上的烫金花纹,“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岁数都大,得轻着点。”

苏拉的蓝布裙子被展柜的铜锁钩了下,她却盯着扉页上的字:“我偷了梨子,不是因为饿,是为了偷而偷。”她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困惑的光:“偷东西明明不对,他为啥偏要做?就像我弟明知道不能摸热水壶,偏要伸手去碰,难道人天生就爱犯傻?”

马克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我爸说‘小孩子没记性’,可这奥古斯丁都挺大岁数了吧?还偷梨子?是不是那梨子特别甜?”

迪卡拉底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粗陶碗,倒了些清水,又放进颗野山楂。“奥古斯丁年轻时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搅着碗里的山楂,“喝酒、打架、跟人瞎混,还说‘我就想作恶,咋地?’直到有天他在花园里散步,听见个小孩喊‘拿起来读,拿起来读’,他随手翻开《圣经》,看到‘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荡’,忽然就蹲在地上哭了。”

“哭啥?被自己以前的蠢事逗笑了?”马克摸着后脑勺,上周他偷偷把同桌的橡皮切成小块,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傻。

“他哭自己明明知道啥是对的,偏要选不对的,”迪卡拉底把陶碗递给苏拉,“就像这山楂,你知道它酸,偏要使劲咬,酸得龇牙咧嘴还不肯松口。他说这就是‘原罪’——不是亚当夏娃偷了果子让咱们背黑锅,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想跟自己较劲’的小魔鬼。”

苏拉抿了口山楂水,酸得皱起眉头:“可自由意志不是好东西吗?老师说‘我们有选的权利’,为啥选来选去会选坏的?”

“就像你手里的风筝线,”迪卡拉底指着窗外飘着的风筝,“线太松,风筝会飞跑;太紧,又会扯断。自由意志就是这根线,能让你飞向天空,也能让你一头栽进泥里。奥古斯丁说,上帝给人自由,不是让咱们瞎折腾,是让咱们在对错里慢慢学会‘该往哪儿飞’。”

马克忽然想起表哥,明明考上了重点高中,偏要辍学去网吧打游戏,姑姑哭了好几回。“他这就是把风筝线扯断了吧?”他小声说,“可他现在后悔了,天天跟我爸打听‘还能回去上学不’,这算不算在找新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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