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格尔的“辩证法”与发展(1/2)
老槐树下的石桌被秋雨打湿,马克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苏拉蹲在旁边捡着被风吹落的银杏叶。刚上完哲学史课,两人手里还捏着记满批注的讲义,纸页边角都被雨水洇得发皱。
“黑格尔这‘正题反题合题’,听着像村头张叔和李婶吵架。”马克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张叔说该把老井填了盖新房,李婶说井得留着浇菜,吵到最后,王大爷来调停——井边盖间小储藏室,既不占地方又能护着井。这不就是正题反题合题?”
苏拉把银杏叶按颜色深浅排开,黄的、半黄半绿的、青的,像摊开的一把小扇子:“你看这叶子,春天是青的(正题),秋天慢慢黄了(反题),落到地上烂成泥,明年又成了树的养分(合题)。树没停在春天,也没停在秋天,就这么一圈圈长粗了。”她指着树干上的年轮,“这不就是黑格尔说的‘发展’?矛盾着矛盾着,就往前挪了步。”
一阵风卷着雨丝过来,两人赶紧往旁边的屋檐下躲。马克望着远处施工的工地,塔吊正吊着钢筋往楼顶送:“前几年那片是荒地(正题),有人说‘荒着怪可惜’,有人说‘留着当绿地’(反题),现在修成了带花园的小区(合题)。荒不是终点,吵也不是,最后那片地的用处,比单荒着或单盖楼都实在。”
“可我奶奶总说‘老辈子的规矩不能破’。”苏拉想起早上奶奶对着老式座钟叹气,那钟慢了半小时,爷爷要拿去修,奶奶不让,说“慢就慢着,习惯了”,“她觉得‘正题’就得死守着,不能有‘反题’。”
“那不成老槐树了?”马克指着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槐,“去年生了虫(反题),要是不喷药(矛盾斗争),就枯死了(停在反题)。喷了药,今年又发了新芽(合题)。死守着‘活着’这个正题,不跟虫子斗,连正题都保不住。”他忽然笑了,“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以前听着像帮坏人说话,现在才明白,他是说‘存在的总有原因’。就像村里的老光棍,大伙儿觉得他可怜又古怪(存在),细究起来,年轻时懒、脾气暴(原因),不是平白无故就成那样的。”
苏拉想起课本里“绝对精神”这个词,皱了皱眉:“他说的‘绝对精神’,是不是像村里的族谱?一辈辈人(个体)生了又死,可族谱记着谁是谁的后人(联系),村子就这么延续下来了。人没了,但故事融进了村子的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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