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加缪的“荒诞”与反抗(1/2)

村西头的打谷场边,老郑头正弯腰捡着散落的麦穗。他背有点驼,每弯一次腰,就像虾米似的团成一团,再慢慢直起来,把麦穗扔进背后的竹筐。太阳已经西斜,影子被拉得老长,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马克和苏拉坐在场边的草垛上,看着他重复着弯腰、起身的动作,筐里的麦穗却没见多起来。

“加缪说的‘荒诞’,是不是就像老郑头捡麦穗?”马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明知道这么捡,一天也捡不了半筐,可他还是一趟趟地弯着腰。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推上去又滚下来,滚下来再推上去,没个尽头。”

苏拉望着远处的山,山尖上的云一动不动,像幅没画完的画。“我表姐在城里当会计,每天对着账本算来算去,说‘有时候盯着数字,忽然就觉得没劲——算对了又怎样,下个月还不是一样算?’她大概也觉得这日子有点荒诞,像老郑头捡麦穗,干着干着就忘了为啥干。”

老郑头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从兜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啃起来。他看见两个年轻人,挥挥手喊:“过来歇会儿!”马克和苏拉走过去,才发现竹筐底下垫着块布,布上放着些颗粒饱满的麦穗。“这些是留着做种子的,”老郑头指了指,“别看捡得慢,颗颗都得挑仔细了——来年的苗旺不旺,就看这些了。”

“你看,他不是白捡。”苏拉忽然笑了,“加缪说西西弗斯‘登上山顶的斗争本身就足以充实人的心灵’,老郑头弯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些种子能长出好麦子’,这斗争就有了滋味。”她想起书里说的“反抗”,“也许反抗不是非得把石头推上山,是推着的时候,心里有个盼头,哪怕石头还会滚下来。”

马克想起镇上的老王,开了家修鞋铺,修了三十年,铺子还是那么小,可他每天把鞋刷得比新的还亮。有人说“修鞋能发啥财”,他总说“修好了,人家穿着得劲,我看着也得劲”。“老王算不算反抗荒诞?”他问,“明知道修鞋成不了大事业,可他把每双鞋都当成个事儿办。”

老郑头把挑好的种子装进小布袋,扎得紧紧的:“我爹以前也这么捡麦穗,他说‘日子就像这石头缝里的草,看着不起眼,可开春就冒芽’。加缪说的‘荒诞’,是不是觉得草不该长在石头缝里?可草不管这些,该冒芽就冒芽,这就是草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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